老王吐了口烟头在烟灰缸里，烟灰跳了跳，刚好没烫到下面的茶叶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破活儿又是老李硬塞给他的，说是什么重要项目，得加班加点赶出来。

老王心里骂了句操，老李这小子，总有办法把最累的活儿往他身上推。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，就盼着下班了能去工地打两顿扑克，或者在小区门口撸个串，日子不就滋润了？哪成想这市井生活还没尝过几天，就给这狗日的报表给搅和了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老王脸上，他盯着那串数字，眼皮直打架。他打开微信，给兄弟小李发了个消息：“小李，晚上有局，跟哥们儿凑合凑合。”

小李秒回：“没空，老王，我忙得很，那项目得盯住。”

老王又给另一个哥们儿老赵发，老赵干脆利落两个字：“去。”

老王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帮哥们儿，一个个的，比他这本科班出身强不了多少，一个个都认清现实，知道挣钱不容易。他放下笔，决定去茶水间转转，透透气。

茶水间里，张会计正慢悠悠地泡茶，那动作，跟在自家厨房似的。老王凑过去，递了根烟：“姐，今天这报表怎么就这么多啊？”

张会计瞥了他一眼，摇摇头：“年轻人，没干过就少说两句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，有啥事就跟我说，我还能帮上点啥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烟往她面前一递：“姐，帮我个小忙呗，晚上那局……我实在走不开。”

张会计接过烟点上，吸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行啊，不过你得请我喝杯咖啡。”她犹豫了一下，又补充道，“我下午要去医院，你能不能帮我订个出租车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笑着答应：“没问题。”他掏出手机，给出租车软件下了个单，发送了预约。

张会计满意地点点头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年轻人，做事要靠谱，别辜负了信任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对了，听说小李那小子又跟老板顶嘴了？”

老王一挑眉：“小李？他敢？那可是我们老板啊。”他心里暗自庆幸，还好自己没跟老板犟过，不然这日子还过不过了。

张会计吐了个烟圈，笑了笑：“那可不是他老板，他老板是他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