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我手里直发抖，屏幕都差点滑下去。@隔壁小甜甜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蹦出来，occupancy:offline。她没在线，但那意思我懂。她肯定在，只是不想接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脸从胳膊里抽出来，手指哆哆嗦嗦点开聊天框。“咋回事儿？”

手指点到发送键上又顿住了。这事儿闹得，都到这份上了，她还装死呢？我拿起手机又晃了晃，手机像个倔强的 lille thing 似的抗议般又摇了摇。行，算你狠。

我拐到阳台，灌了一瓶冰水。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点呛人的凉意。手机在包里震动得跟上了发条似的。我懒得掏，让它在包里颠簸。包里还有个东西也在发抖，我猜是它。

前两天吧，我妈突然接了个电话，然后就不行了。不是生病，是……挂了。挂得莫名其妙。挂完电话，我妈在沙发上坐了半天，最后神经质地笑了一声。具体内容我当然不知道，但我妈那种表情，谁看得出来？

我当时就起疑了。我姐以前管我们家，钱什么的都是她管。我妈要是突然得了重病，医院通知都得先告诉我姐。可她现在……挂了。

我磨磨唧唧地找出我妈的旧手机，翻了个底朝天。就在我妈床头柜最下面一个黑漆漆的文件夹里。那文件夹里除了我妈的身份证，还有一张照片，相片有点旧了，是我姐小时候的样子。穿着一条红裙子，笑得特别甜。

照片背面有字，是我奶奶写的：“囡囡，这是姐姐，以后要对你好一点。”囡囡是我妈小名。姐姐后面，画了个大大的叉，旁边还写着：“才不是亲生的。”

我当时脸就白了。合着我从小以为的亲姐，不是亲生的？我妈现在又突然没了，这事儿得说谁？我姐现在是大红人，要是她知道了这事儿，会不会直接掐死我？我妈……她现在肯定是在阴间吧？阴间的人还能打电话？可我妈肯定接了啊。

我手心全是冷汗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特别响。我猛地打开包，手机像揣着炸弹一样在我手里跳。@隔壁小甜甜：“你妈没了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：“缓。”

“缓是什么意思？”

我：“缓一缓，这事儿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