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一摸了摸脸上这身粗布衣服，硬邦邦的，袖口还磨得有点紧。他现在的身板，软得跟个没骨头的茄子似的，别说喷薄真气，站起来都费劲。哪还有千年前那种一步跨三丈，随手摘星拿月的潇洒？

客厅里电视正开着，放着某个教育频道的直播课，吵吵闹闹的。王守一小心翼翼地往里挪，尽量贴着墙根，不想惊动任何人。他这一套“接地气”行头，还是上次飞升前从山下道观顺来的，勉强算 modern fashion，但显然不太合身。

“爷爷！爷爷！”一个清脆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王守一心里咯噔一下，僵硬得像块石头。这声音他太熟悉了，他那个宝贝孙女王乐乐的。

他猛地回头，准备用眼神糊弄过去——毕竟他这身打扮，离“爷爷”两个字的标准形象差得远。结果，一眼就看到怼脸凑过来的王乐乐，正睁着一双大眼睛，手里还举着手机，屏幕上亮堂堂的，正直播着他和客厅里那个不知名游荡魂体的“战斗”过程。

“你……”王守一刚想发飙，就被王乐乐接下来的话堵住了嘴。

“爷爷，你这李白扮相有点土啊！”王乐乐一边录像一边吐槽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镜头上了，“你看你这白衣，洗得都发黄了！还有你这胡子，跟Tony老师染过的似的！走哪儿都没气场！”

王守一嘴角抽了抽，他飞升前那身仙袍是顶级仙灵之物，华丽到让人晃眼，怎么到了这儿就成“土”了？还有Tony老师？他脸上这白胡子是千年修炼自然长出来的，可不是染的！

“咳咳，”王守一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话题引开，“没……谁家孩子上课，还带手机直播抓鬼的？”

“这不是我主动抓的，”王乐乐哼了一声，“是它自己送上门的！还带着一股子怨气，要不是我反应快，现在可能就成‘植物人’了！”

王守一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孙女毕竟是个半仙，感知力敏锐，能发现这些游荡的小魂体。但让她用直播这种方式……他有点跟不上这个时代的节奏了。不过，转念一想，这倒是让他有机会看看孙子的成长。

“乐乐，知……知道吗，抓这种小魂体，用‘定魂符’就行了，又快又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