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头也没抬，只是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些。“让他进。”她言简意赅，耳朵却竖了起来，捕捉门轴转动的声音。

顾夜寒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林薇已经合上了电脑。她抬头，目光落在男人挺拔的身影上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，但又像是藏着什么东西，仔细一看，又空空如也。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正插在裤袋里，等着她的回应。

“林总。”顾夜寒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磁性，在这间略显冷清的办公室里响起，像块石头丢进了平静的湖面。

“顾总。”林薇站起身，没有走向沙发，而是走到了办公桌后面，身体微微倾向他，“找我有事？”她的语气客气，但客气和疏离感像两道白墙，隔开了他们。

顾夜寒没有立刻回答，目光在林薇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，从书架上那些专业书籍，到墙上挂着的几幅抽象画，最后落在了她身后的落地窗上。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，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可这些，好像都和这个办公室的主人的心情没什么关系。

“有事。”顾夜寒点头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，“合作方那边有些文件需要调整，我想和你当面确认一下。”

林薇挑了挑眉，“行，什么文件？”

顾夜寒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茶几上。“关于这次联合开发项目的，合同细节。”

林薇拿起文件，扫了一眼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“第三条……还有第七款，这里的数据和我之前的确认有点出入。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摇头，“我记得第三条是……”

“哦，这个。”顾夜寒接过文件，指尖划过第三条，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，“是我想得太简单了，忽略了资金回笼的时间差。应该是第七款这样。”他重新写了一个数字，笔尖在纸上划过，流畅而有力。

林薇看着他写数字的手，那双手骨节分明，手指修长，和她记忆里的那双手一模一样。只是，记忆里的那双手，握着的是相机，而此刻，握着的却是 файл.

“这样行吗？”顾夜寒扬起下巴，看着她。

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“这个能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