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皱着眉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翻飞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让她头疼。她知道沈慕白这招很损，故意在这些细节上纠缠，想看看她到底有多急。合着她这几年的努力，到头来还是得看他在上面脸色行事？

“沈总，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终于得出结论，“这个方案我们这边可以接受，但是条款里的那个服务年限，我们需要商量一下。”

沈慕白嘴角那点笑意没了，他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墨镜后的眼睛看不出表情。“林总监这是 butterfingers 了？”

林薇没接话，脸皮厚点不是她风格，但此刻她只想快点把这笔生意谈下来。

“沈总，”她又补了一句，“服务年限太长，我们占不住优势。”

沈慕白沉默片刻，敲了敲桌面：“林薇，你以为我找你合作，只看数字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他这话里有话。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直视他的眼睛：“沈总，我只看结果。”

“那好，”沈慕白突然起身，走到茶水间给自己倒水，“给林总监倒杯茶。”

林薇没动，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“喝杯茶再走，顺便告诉我，”沈慕白转过身，手里拿着刚沏好的茶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林薇盯着那杯子，水汽氤氲中，她仿佛看到了大学图书馆那个午后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，他低头看书，侧脸的轮廓柔和得像幅画。那时候，她觉得他就是全世界最完美的男人。可现在，他西装革履，皮笑肉不笑地坐在她面前，谈着合作，说的是最公事公办的话。

“沈慕白，”林薇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？”

沈慕白挑了挑眉，显然不信她真会在这时候提这个。

“我找你谈合作，不是因为我需要你，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“是因为我想看看，现在的你，离大学图书馆那个午后，到底有多远。”

沈慕白愣住了，显然没想过她会突然说这个。他沉默了许久，才开口道：“林薇，我早就说过，我只把你当妹妹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，她知道，那句“只当妹妹”他几年前就已经说过，可那时候她还能骗自己，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