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瓶差点害死人的“彩色头发药水”重重摔在地上，玻璃瓶底裂开一道纹，浑浊的液体顺着裂缝流出一道丑态百出的弧线。他坐在旁边的水泥板上，两条瘦腿无力地蹬着地面，一拳砸在膝盖上，闷哼一声。

“废物！我真是废物！”他边骂边自虐，“都这年头了，还搞这种 spectroscopy level 的玩意儿。头发倒是真变色了，还是两种颜色掺在一起，跟打翻的颜料桶似的。”

想起刚才对着河对面那些晃悠的魔物，他心里就堵得慌。那群“田园犬”级别的低级魔物，也就只能吓唬吓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炼金术士。可偏偏自己炼出的东西……唉，不提也罢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他知道，不能在这儿消磨时间。石城外围的魔物活动越来越频繁了，上次进城买材料差点被巡逻队当“怪人”抓，他得赶紧搞到新配方，至少能自保。

他啃了口早上啃剩的半块黑面包，这已经是三天没正经吃饭了。炼金术是个烧钱的艺术，尤其是在材料匮乏的时候。他现在能用的，就靠河边这堆捡来的破烂——半截生锈的铁棍，几个破旧的玻璃瓶，还有几片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奇怪植物叶子。

“得，没事，捡点有用的。”他站起身，弯腰捡起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棍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污垢。铁棍虽然锈了，但足够当个简易的搅拌棒。他又翻出一包干瘪的草药，用鼻子闻了闻。

“嗯……有点糊味，但还能用。”老王皱着眉，挑了挑眉毛，“去年冬天剩下的存货，不知道还有没有活性。”

他把草药扔进一个破旧的坩埚里，架在铁棍上，架在河边刚燃起的小火堆上。火苗舔舐着坩埚底部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。很快，草药开始冒烟，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
“芬香剂……该死的，真是忘了加除臭剂。”老王反应过来，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，里面装着几颗灰色的晶体。他把晶体扔进坩埚，烟雾瞬间变得不那么刺鼻了。

随着温度升高，坩埚里的草药渐渐变成深褐色，最后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焦炭。老王用铁棍把焦炭捣碎，倒进旁边一个装着清水的玻璃瓶里，搅拌均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