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确实有点冻人，酆鸢跺跺脚，脚尖那颗最亮的钻都快硌到肉了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抱着的婚纱下摆像块裹着棉花糖的砖头，又重又闷。旁边传来一阵娇滴滴的声音：“哎呀，这不是酆小姐吗？怎么，刚从洗手间出来呀？妆补得真好，真是越来越漂亮了。

说话的是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，眼角贴着小心心，笑得一脸谄媚。酆鸢抬眼瞅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保持沉默，抱着婚纱往门口走。

“真是 unstoppable 啊，不愧是顶级名校出来的高材生，年纪轻轻就嫁入豪门，还这么有气质。”女孩可能觉得自个儿说得太土，努力搜寻了一下英文，又补了一句，“You are so amazing!”

酆鸢“啧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她不习惯这种黏糊糊的场合，只觉得烦。婚纱试衣间在二楼，出来却直接转到了三楼的茶歇区。今天是高中同学聚会，场地设在酒店宴会厅，她本不打算来，可男人什么的，总有说不通的时候。

男人是她的老公，顾衍之。顾衍之的意思是，她现在姓顾，叫顾鸢，或者顾夫人也行。哪个叫法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她现在是顾家的名义新妇。

“鸢儿，过来坐。”一个略显刻板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酆鸢回头看，说话的是顾衍之的母亲，顾夫人。她穿着一身得体的antdress，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，脸上带着标准化的笑容，看起来很“妈妈”。

“妈，我在这儿呢。”酆鸢应了一声，在顾夫人旁边找了个空位坐下。位置旁边刚好是刚才那群热情洋溢的年轻女性，领头的是个戴着金链子的富二代，正对着空气挥舞着手机，像是在直播。

“顾小姐，能帮帮我吗？”那个女孩挤过来，拽了拽酆鸢的手臂，“你看，我裙摆上沾了水，怎么都弄不掉。”

酆鸢低头看，女孩的白色蓬蓬裙沾了水渍，边缘已经有些发硬。她皱了皱眉，“你直接换条行不行？”

“可是……这可是我特意从巴黎空运过来的限量款！”女孩娇嗔道，“我妈最宝贝这个了，要是弄坏了，我可没命了。”

酆鸢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年头，还真有把衣服当命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