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冷气开得太足，酆鸢抱紧了婚纱下摆，脚边的钻石碾得她生疼。她刚从洗手间出来，刚补完妆，就听见周围人小声骚动的声音。

"你看，就是那个新娘子！" "天呐，新郎什么时候有机会跟这么漂亮的未婚妻领证的？" "等等…那不是…"

后面的话被一声尖锐的质问打断了。

"你来做什么？" 翟薇薇顶着精致的妆容，指甲在玻璃杯边缘刮出刺耳的声音。她穿着亮粉色长裙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站在红毯尽头的酒台边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酆鸢的脸。

宾客们纷纷侧目，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装作没看见。酆鸢没动，只是把抱着的裙摆又往前揽了揽，像抱住了救命稻草。

"我…我是新娘。" 她声音很轻，但足够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 翟薇薇滚了眼珠，"哟，现在知道自己是新娘了？刚才在化妆间偷摸哭呢？怎么，看上了我的江少，想要上位？" 指甲故意戳了戳杯壁，"我告诉你，江绍棠是我的！当年怎么着，被你爸爸坑得跳海了？现在倒好，找到金主了！"

周围爆发出细碎的议论。江绍棠前几年海难失踪，最近才被宣布死亡。酆鸢になった名义丈夫是江家的长孙，也是唯一的嫡系继承人。

"江少已经死了。" 酆鸢往前走了两步，裙摆哗啦作响。她今天特意选了白色高跟鞋，要不是为了更好走路，早就换平底鞋了。

"死了也挡不住你爬床！" 翟薇薇嗤笑，"不过江少是自杀，你这种心机女爬上去也干净不了！"

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疏远。酆鸢攥紧了手心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两年前离婚时，翟薇薇也是这样大张旗鼓 implicitly 她的伤口。当时酆鸢以为自己快撑不住了，没想到今天还能站在这里。

"你找死。"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。众人抬头，江绍棠的哥哥江明轩站在酒台后头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脸色沉得像要结冰。翟薇薇立刻怂了，"哥…你误会了..."

"滚。" 江明轩没看翟薇薇，目光落在酆鸢脸上。那眼神很复杂，有探究，有不解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温柔？

"澜哥…" 酆鸢僵硬地叫了声。

江绍棠的母亲周婉宜追了过来，手里还端着香槟塔，"鸢鸢，别跟她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