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横飞的嘴还在继续，孟秦抽着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厂子的事就像一块烂泥，甩也甩不掉，还黏糊糊地裹着他。桌面上那点火星子滋滋响，像极了脑子里的烦心事，一点希望都没有。“哎哎哎，孟秦！你倒是给个话啊！

孟秦猛地掐灭烟，烟灰落在桌面上，滋地一声灭了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！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盛了块冰，“催有用吗？催就能把欠银行的款项催回来？”

老王脖子一缩，嘴巴瘪成了个金元宝。“我说秦儿啊，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没办法了嘛！李总要见你，你赶紧去。别让下面的兄弟们知道了，再乱套了。”

孟秦站起身，手里的资料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“行，我去。”他踢了踢脚边的一颗石子，石子滚进了下水道。

出门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擦黑了。海风一吹，孟秦舒服了不少，可心里的结还是解不开。他想起新晴，想起她那天笑着说：“孟秦哥，你要是再不抬头看路，你就得一直走下去了。”

孟秦扯了扯嘴角，笑了。他什么时候低过头？不过是被眼前的烂摊子给拖住了脚。

海边的路灯亮了，新晴坐在一家小摊前的塑料凳子上，手里还拿着半只炸鸡。她看见孟秦，眼睛一亮，招呼道：“孟秦哥，你来啦！”

孟秦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。“怎么在这儿？”他问。

“随便逛逛。”新晴咬了一口炸鸡，“闻到你烟味儿，就过来看看。看你挺不是滋味的，怎么了？”

孟秦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

新晴叹了口气，“又为了厂子的事烦？”

孟秦点点头，“已经到这一步了，还能怎么办？”

“总得想想办法吧？”新晴把炸鸡递给他，“吃点东西，不然会饿的。”

孟秦看着她，心里一软。他接过炸鸡，咬了一口，味道还真不错。

“其实，厂子的问题没那么糟。”新晴突然说，“我听李总说了，其实银行那边……”

孟秦挑了挑眉，“你有主意？”

“嗯。”新晴点点头，“我有个朋友在银行，也许……”

孟秦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“谢谢你，新晴。我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新晴也笑了，“别太累了，晚上早点回去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