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横飞的嘴还在继续，孟秦抽着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厂子的事就像一块烂泥，甩也甩不掉，还黏糊糊地裹着他。桌面上那点火星子滋滋响，像极了脑子里的烦心事，一点希望都没有。“哎哎哎，孟秦！你倒是给个话啊！”

孟秦手一抖，烟灰掉在地上，他没去踩，就那么盯着那团灰。灰烬慢慢蜷缩，最后变成一摊黑渍，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。老王还在那儿叭叭个不停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

“行了行了，王哥，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孟秦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
老王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我还以为你缺氧呢。厂子这边，上面都压下来了，你打算怎么收场？”

孟秦掐灭烟头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海风吹进来，吹散了些许烦闷。“还能怎么收场？硬着头皮扛呗。”

“扛？你一个人能扛住？”老王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这儿有个提议，你听着。”

孟秦回头，老王神秘兮兮地朝他挤了挤眼睛。“阅季……你知道吧？他最近在跟人谈个项目，就是那个和新晴合作的旅游开发。厂子那边也正缺资金，要不……”

孟秦皱眉：“王哥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阅季那边能搞到钱，咱们厂子也能跟着沾光。”老王掰着手指头，“新晴那姑娘，你们也知道，人漂亮，还有本事。阅季要是能拿下这个项目，厂子的事就能松一口气。”

孟秦沉默了。阅季，这个名字他最近也听到过不少。人长得帅，脑子也聪明，厂子里不少姑娘都偷偷喜欢他。至于新晴，更不用说了，厂子刚来的时候，就是她第一个跟他打招呼。

“怎么？有难度？”老王见孟秦没吭声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阅季那边也不是不行，就是得你亲自去跑一趟。”

孟秦嘴角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摇摇头：“算了吧，王哥。我……”

“孟秦！”老王打断他，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愧，厂子的事你是责任大，但也不能一直这样耗着啊！阅季那小伙子，是人不是鬼，你求他，他未必就真不帮。”

孟秦没说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阅季……他确实不是坏人。厂子里不少事，都是阅季帮忙处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