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阳光刺眼，老王那张唾沫横飞的嘴，孟秦真觉得碍眼。烟卷攥手里，指节都捻松了。厂子的事够闹心，老王一通乱叫，真就那么让他上头？

孟秦烦躁地晃了晃烟卷，火星子溅起来，落在桌面上滋滋冒着小泡。这烟是廉价的，吸着呛，但他抽得狠。厂子里的那帮人，明里暗里的麻烦就没断过，现在老王跳出来搅局，真是……他咂咂嘴，心里骂了一句，什么玩意儿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孟秦拿出来一看，是新晴发的消息。他点开，屏幕上写着：“今天晚上有空吗？我想和你聊聊。”

孟秦嘴角动了动，回复过去：“有，几点？”

“七点吧，你方便吗？”新晴很快回了。

“方便，哪都不去，你上哪儿我来哪儿。”孟秦说完，又觉得这话有点太直白，补充了一句，“……只要不跨越大洋。”

新晴没回，估计是笑了。孟秦摇摇头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心里头，那点烦躁好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又不碍事。

下班，孟秦直接去了海边。这里离厂子有点远，但他喜欢。傍晚的风吹着，带着咸腥味，吹得人头发有点乱，也吹散了点心头的烦闷。他找了个地方坐下，看着潮起潮落。

不多时，新晴来了。她穿着白裙子，站在路灯下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散。孟秦站起来，走过去。

“等很久了？”孟秦问。

“没有，刚到。”新晴笑着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你看上去挺烦的。”

“被工作闹的。”孟秦坐下来，“老王那家伙，真是……”

新晴没接话，反而问：“你和阅季，怎么样了？”

孟秦心里咯噔一下。阅季，他也姓阅，是厂子里另一个负责人，性格和孟秦反着，温温吞吞的。他和阅季，其实……挺复杂的。以前有过点朦胧的好感，后来因为一些事，慢慢疏远了。最近厂子里又出事，两人在外面谈事情，言谈间又有些微妙的东西。

“还行吧。”孟秦含糊地说。

“‘还行’？”新晴挑眉，“孟秦，你能不能直说？”

孟秦看着她，沉默了会儿。路灯灯光下，她的眼睛像映着星子，亮得让人看不清底细。“是有点乱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阅季……他对厂子有想法，和我不一样，有时候挺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