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阳光有点刺眼，老王唾沫横飞的模样印在孟秦脑子里甩不掉。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，手里的烟卷指节都捻松了。厂子的事是够闹心，但老王这种跳梁小丑似的，真就那么让他来劲？

“我说老王，你说你以前在厂里多风光，” 孟秦扯了扯嘴角，语气是那种明显的不耐烦，“现在退休了，天天跑我这儿来显摆啥？我这厂子是难做，但离了你就更难了？”

老王脖子一梗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我显摆？我这是关心你！这世道变化快，有些人有些事，你不留个心眼，早晚要吃大亏！”

“心眼？” 孟秦嗤笑一声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“我这厂子从小做到大，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。老王，做人么，得讲良心。你这天天过来指手画脚的，良心哪去了？”

“良心？我当然有良心！” 老王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只是好心提醒你！现在外面那些对手多狠，不差你一个！你倒好，整天闷在厂里，也不知道看看 realistically 点！”

“现实？” 孟秦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胸，“我看现实就是，有些人就喜欢看热闹，看谁倒霉就跟谁凑。老王，做人厚道点行不行？我生意上的事儿，用不着你来教！”

“我教？我哪敢啊！” 老王脸一红，“我就是说了句大实话！你这人啊，脾气倔，耳朵也犟。行吧，我说了，你说不听，我也没办法！但你要是出了岔子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！”

老王哼唧了两声，恨恨地瞪了孟秦一眼，又哼哼唧唧地走了，那背影跟个小老头似的挺别扭。

孟秦看着老王消失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老王算什么东西？仗着以前在厂里混过几天，就以为能在我这儿说上话？厂子是我孟秦的心血，我乐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，用不着他来指手画脚！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是他妈打来的。孟秦接起电话，妈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：“喂，小秦，厂子的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吧？你注意身体啊，别太累了。”

“妈，放心吧，没事儿。” 孟秦安慰道，“我心里有数，该怎么做我自己清楚。”

“嗯，妈知道。” 妈叹了口气，“你爸前两天偷偷跟我说，厂子的事，要不……让他帮你参考参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