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星子横飞，孟秦眯着眼没躲，任由那烟圈飘到他脸边。他嘴角抽动一下，又把目光投向窗外。厂子，他的厂子，这些天就像块烫手山芋，天天被人盯着，指手画脚的。老王是厂里出来的老人，以前确实风光过，现在倒好，天天过来嘚瑟两句。

“我说秦哥，”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唾沫星子控制不住又差点溅过来，“阅季那边有消息了。新晴……啧啧，那丫头倔得很，就是不信你。”

孟秦手指无意识转了转，烟灰在指缝里一截截掉。阅季，他确实没脸见。当初为了新晴，他对阅季做得那些事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老王见孟秦不吭声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想想，新晴那姑娘，干净，脾气又好。你要是再蹬了她去追阅季……唉，你这不是自找没趣吗？”

孟秦猛吸一口烟，呛得剧烈咳嗽起来。老王看着他这样，撇撇嘴，转身出去了。“我走了，秦哥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门一关，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
孟秦靠在椅背上，靠得有点深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脑子里乱哄哄的。阅季，新晴，两条线索搅在一起，剪都剪不断。他抬头看向窗外海的方向，灰蒙蒙的一片，像心里这块事，翻出来看，全是褶皱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是新晴的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手指最终落在了接听键上。

“喂。”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新晴的声音传过来，有点难听：“孟秦，你真的要跟阅季在一起？”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什么狠狠砸了一下。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你回答我！”新晴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哭腔，“你要是再说这种话，我就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孟秦打断她，语气疲惫，“新晴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“不是那样？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样子？”新晴的声音带着哽咽，“孟秦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回事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压低的啜泣声，孟秦手心汗毛倒竖。他想起当初自己怎么对她许下诺言，怎么又为了另一个人，把诺言撕得粉碎。

“新晴，对不起。”他低声说，像是在对自己道歉。
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！”新晴的哭声更大了，“你说了你会对我好，你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