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吐着烟圈，唾沫星子差点砸到孟秦脸上。“我说秦哥，你看你，又这样，成天耗在这儿。你那厂子，不是该你露脸的时候了？”他挤挤眼，“新晴那姑娘，我看对你有意思啊，咋还……”老王欲言又止，最后把话咽了回去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算了算了，我看你心思不在那。”

孟秦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他确实心烦，昨晚又没睡好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阅季……新晴……他不想想。啤酒瓶在手里冰凉，一口闷下去，胃里火烧火燎的。夕阳彻底沉了，天边只留一抹暗红，像谁不小心打翻的墨水。

“走，走，别在这儿发傻，跟哥们喝酒去！”老王巴不得把孟秦拖走，转身招呼另外几个老同学，“走走走，老李，老张，都过来！今儿高兴，我请客！”

群人呼啦啦站起来，顺带把孟秦也拽了起来。孟秦踢了踢脚边的石子，不情不愿地跟着。小城的夜生活不算丰富，几家人家亮着灯，男男女女坐在门口唠嗑，海风吹过，带着咸腥味。

老王他们几个最不消停，一会儿掏出手机掏照片，一会儿又起哄说谁谁谁离婚了。孟秦扯着耳朵听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路过新晴家楼下的时候，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
楼下亮着灯，透过窗户能看到一束光洒在地上。新晴应该在家吧？她妈今晚没出去跳广场舞？他想起上周在海鲜市场碰见她，她正帮婆婆收拾渔网，笑得挺好看。那时候他好像…… hasn't done anything.

“秦哥！哎！别走啊！”老王的声音把孟秦拉回现实，他被人推搡着，灌了一口劣质白酒。“妈的，够劲！”孟秦皱着眉，喉咙里像滚了火。

酒气上头，他晃了晃脑袋。旁边一个老同学突然怼他：“哟，秦哥，跟谁打电话呢？看你的眼神，都直了。”另一个跟着起哄：“是不是新晴啊？我说秦哥，该出手时就出手啊，别光看着。”

孟秦脸一热，猛地呛咳起来。“放屁！”他低吼一声，抡圆了拳头刚要挥过去，就被老王死死拦住了。“行行行，喝喝喝，不说了不说了。”老王一脸坏笑，“少得意忘形，有本事赶紧去追啊。”

一群人闹哄哄往酒吧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