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自个儿这身打扮挺拉风，至少在镜子面前是。洗得发白的工装裤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顶头青的头发。胸前挂块破布条，上面印着俩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虚空盾”，底下还画了个乱七八糟的盾牌图案，旁边几个爪子印子不知道是啥。他冲镜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感觉特带劲。

但这身“行头”是有点邪性，老王自己也知道。自从三个月前在收破烂的堆里翻出这么块破布，他那日子就变得不再一样。以前就是蹬个破三轮，在城里巷子里转悠，收点废铁废塑料，挣口饭吃。现在？现在他好像多了个“爱好”。

就是对付虚空里那些玩意儿。

老王指的虚空，不是啥高科技概念，就是指那些擦肩而过、转瞬即逝的怪影。有时候是扭曲的人脸，有时候是飘忽不定的手，黑漆漆的，黏糊糊的，看着就瘆得慌。以前老王看见了，绕道走，心里骂一句“晦气”。现在不一样了，他兜里揣着块肥皂，门口放把拖把，专门招呼那些玩意儿。

“嘿，小崽子，又来晃荡？”老王蹲墙根，乐呵呵地对着一片虚无。他眯着眼，用手比划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像是在教啥似的。“看见没，这招‘肥皂大法’，专克你们这些黏糊糊的……”

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跟啥斗。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挺傻，天天对着空气挥胳膊蹬腿。但没办法，那些东西实在邪门。它们时不时就冒出来，缠上路过的人，动作快得像鬼影，能让人凭空少条胳膊少只腿。老王自己就掉过两次跟头，好端端地发现自己缺了个耳朵。

“不过嘛，”老王拍了拍胸前的“虚空盾”，脸上露出个自认为很“狠”的表情，“我老王也不是吃素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这些天，我琢磨出个新招式，叫‘拖把横扫千军’……”

他突然站直了身子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刚才那片虚无，此刻竟然亮了一下，像是有个小点在闪烁。老王心头一紧，抄起门口的拖把，抡圆了胳膊，对着那片虚空就是一顿猛砸。

“啪！啪啪！”

拖把抡得呼呼生风，但那片虚空就跟没看见一样，连个涟漪都没起。

“妈的，滑头！”老王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