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！窝囊废！还是个哑巴！” 这声音又钻进李泽耳朵里，还是那几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丁，围着他撒野呢。 北风呜呜刮着，冰冷的刀子捅进破庙的窗户，风声呼呼的，跟鬼哭狼嚎似的。李泽没动，就那样站着，额头被雪粒子砸得生疼，但他没去躲。怀里揣着半块黑面馒头，硬得能硌掉牙，可他手心都冻僵了，也没舍得扔。 “呵，怎么？想学狗叫？也配？” 一个家丁按着李泽后背，把他往墙角推。李泽手一抬，比划着，意思是“滚”，可没人听得懂。 北风卷着雪粒子，噼里啪啦打在脸上，生疼。李泽咬着牙，手心里那半块黑面馒头，突然变得无比温暖。 他想起雪媛。 那丫头虽然脾气臭，可那天他跌下马车，是她爬起来，把怀里最后半个馒头塞给他。馒头又干又硬，跟嚼石头似的，可他嚼了嚼，眼泪就掉下来。 “废物？窝囊废？” 李泽手猛地插进怀里。 那几个家丁没反应过来，以为他要动手，立刻叫嚷起来。 “要打就打！缩头乌龟！” 李泽手一翻，五根手指并拢，从怀里摸出一把……草药。 雪粒子打在脸上，视线模糊，他看不清对方。但他闻得见。 一股浓郁的药香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，钻进鼻腔。 这是“冰风草”，性寒，味苦，专治风痹疼痛。 一根，两根……他连续掏出十几根，动作快得跟风一样。 围上来的人，这才看清他手里抓着的不是拳头，是草药！ “草药？你做什么？” 有人惊了。 李泽没回答，手指翻飞，根本不管对方说什么。冰风草梗在指尖，划出一道道利刃般的痕迹。 他将草药往地上一扔，手指并在一起，对着最近的一个家丁，比划了一个“挖”字。 那家丁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是让他挖坑？ 可这风天，下着雪，挖坑？他不疯谁疯？ “找死！” 那家丁挥拳就冲上来。 李泽眼睛一闭，再睁开时，瞳孔骤然收缩。 雪粒子依旧呼啸，但他眼中却仿佛有东西亮了一下。 冰风草散落一地，经脉在急速运转，一股寒气从指尖爆发出来。 他没躲，也没闪，就那么直挺挺站着，让那拳头打在身上。 “砰！” 闷响。 家丁一愣，低头看去，只见自己的拳头打在一个……硬邦邦的药球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