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李泽牙齿打颤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他抱着膝盖蹲在破庙门洞里，怀里那点草药味都冻散了。纸条上的符号在他手心摩挲来摩挲去，墨迹都快被搓没了。

"往西三十里，黑松林外有老槐树下埋着东西。"那指路的话他翻来覆去看了五遍。师傅 临走前连敲了他三下掌心，他知道这事非同小可。

脚底板又麻又疼，李泽咬着牙在雪地里蹭。那破庙连张垫脚的草席都没，冻得他骨头直响。他偷偷摸出怀里那包黑芝麻糊，用冻僵的手指搅和了搅，太稠了，黏在嘴里像嚼树皮。但这玩意儿是他留着擦伤口的，省着点用。

雪越下越大，北风卷着雪片往他脸上打。李泽突然想起身后的宅子，叶家小姐那张巴掌大的脸要是知道他又跑出来，该怎么骂人。他咧嘴想笑，可张不开嘴，只能把头埋得更低。

转了两个时辰，眼前果然冒出片黑松林。李泽一头扎进松针堆里，这鬼林子迟早要把人埋了。他 crumbling着找到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树皮裂得像张老人口罅，底下果然有个半人高的土包。他学着师傅教的样子，用草药刀清开浮土，挖出个破油纸包。

打开一看，里面只有张发黄的纸，上面画着和纸条上一模一样的符号，旁边还写着"三阳解厄散"。李泽心跳加速，这可是能解百毒的方子。他赶紧把药包揣进怀里，手指刚碰着那油纸就烫了似的缩回来。

回程时天已经擦黑，李泽被冻得半僵。眼前突然蹿出团黑影，吓他一激灵差点跪了。定睛一看，是个浑身湿漉漉的老狐狸，尖嘴猴腮的，正直勾勾盯着他怀里的油纸包。

"哑巴小子，那包子是你要的？"老狐狸突然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石头。李泽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比划。老狐狸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獠牙："算了，看你冻得够呛，给你显灵草？"说着从怀里掏把草塞他手里。

李泽抱着草药，看着老狐狸没影了才敢喘气。这鬼林子他得绕着走，荒唐的是他现在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。他摸出黑芝麻糊就着雪吃了，糊糊顺喉咙下去，胃里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
李泽皱眉低头一看，袖子破了，怀里的药包差点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