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泽刚落地那会儿，天就跟他作对，冷飕飕的刮着风。他在南方的湿热天气里长大，突然面对这冰冻三尺的北方，鼻子都快冻僵了。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是他师傅的嘱咐，让他去京城找个大能，学点真本事。

师傅临终前最后一句话，就是让他往北走。李泽不识字，可师傅的手在纸上划出的字，他都记在心里。什么“京城”，什么“大能”，他只能比划着理解个大概。

他穿着那身单薄的粗布麻衣，在风里瑟瑟发抖。口袋里只有几个铜板，还得留着买吃的。肚子早就唱起歌了，可他不敢随便花钱。师傅说了，出门在外，钱要花在刀刃上。

寒风呼呼地往脸上刮，李泽紧了紧脖子上的布围巾，裹得头都能闷出汗。他不知道京城有多远，也不知道大能是啥样。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回头。师傅用命换来的经验，不能白费。

“喂！小傻子！干嘛去了？”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前面传来。李泽一愣，抬头看到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女人，手里还提着个篮子。

女人正拐着胳膊往前走，看到李泽杵在那儿，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。“傻不傻啊！天这么冷，你不走？”女人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

李泽比划着嘴巴，指了指手里的纸条，又指了指自己。女人眯了眯眼，啧啧两声，“哑巴？还鬼鬼祟祟的。”她上下打量李泽，从头到脚，像只看货的商人。

“你想干啥？”李泽又比划了一声。女人斜了他一眼，“跟着我，保你一天三个馒头吃。怎么样？”

李泽犹豫了。馒头……他能想到的，只有师傅留给他路上吃的干粮。可这女人看起来不像是好人，可饿死也不是办法。他咬咬牙，跟着女人往前面走去。

女人叫王翠，是个算命先生。她看上李泽了，觉得这哑巴看着老实，能当个打杂的。李泽不识字，更不会算命，只能老实干活。王翠给他找了个破庙住，让他负责打扫卫生，偶尔帮忙摆摆摊。

日子比想象中好过点。王翠虽然是个骗子，可下手还算狠，管饱。李泽每天除了干活，就是琢磨手里的纸条。师傅的字他认不了，可那些划痕像刻在他脑子里。

有一次，王翠的一个老主顾来看病，结果钱没给够，那老主顾病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