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泽，你给我站住！”尖锐的女声像鞭子似的抽在李泽神经上。他攥紧了衣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默默停在穿着香奈儿高跟、踩着十厘米尖跟的豪门弃妇——林曼面前。

林曼今天心情格外好，大概是因为公司新来的总监对她抛媚眼。可惜，她这位总裁奶奶不赏脸，嫌弃她办公室那盆假绿植摆放不对，又迁怒于家里那哑巴女婿没本事。

“那个……夫人。”李泽低着头，比划着什么。他的手很灵巧，手指修长，动作流畅，不像是个听不懂话的哑巴，倒像个在摆弄某种精密仪器的医生。

林曼哼了一声，更加放肆地用高跟鞋跺了跺脚：“看看你那副窝囊样！我们家出了事，你倒是能挺直腰板？林氏集团股价下跌了百分之五，你给家里挣过一分钱吗？”

旁边一个穿着名牌的亲戚立刻附和：“就是啊，林曼，我们曼姐这都是为了家里考虑。李泽这哑巴要是真有本事，还能让你坐在这里随随便便顶撞长辈？”

李泽指尖动了动，想反驳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发不出声音。他家里堆满了草药，药柜抽屉里塞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材，他连茅厕都能种出人参，可这些在林家却毫无价值。

“哼，装哑巴就了不起啊！”林曼最烦别人用同情的眼神看他，尤其是对她这个豪门弃妇的同情。“明天我让张阿姨带你出去摆摊算命！我看你那破铜烂铁还能唬住几个混混！”

李泽沉默着，肩膀垮了下来。他比划了半天，才用极慢的动作比出“出去”两个字，又指了指门外，然后摇了摇头。

林曼嗤笑：“你倒是会装！我告诉你，从明天起，你的药铺要收租了！我让房东涨三倍的租金！看你还怎么养活你那群破药材！”

她走到李泽面前，故意把指甲掐在他的胳膊上：“如果你敢反抗，我就直接报警，告你侮辱女性！告你故意伤人！我看你还怎么活！”

李泽咬紧了牙，疼得额头冒汗，还是没敢吭声。他只是默默地后退了两步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丝。他知道，这点痛对林曼来说，根本不算什么。

夜深了，李泽躺在冰冷的出租屋地板上，手里紧紧攥着半块从林曼身上蹭下来的指甲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