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NCOO科技大厦顶楼，落地窗后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。我坐在角落的格子间里，盯着电脑屏幕上HR的脸，感觉太阳穴在突突跳，像是要把脑子震出来。

“王磊，请你收拾东西，今天走人。”HR的语气客气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我身上。我面前的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一封未发送的邮件悬停着，标题是《关于LINCOO未来五年市场渗透率的几点建议》。我花了整整两周，熬了三个通宵才写完，结果呢？换来这么一句？真是可笑。

我靠在椅背上，瞥见ANNDOT办公楼的方向。那边灯火通明，新来的那帮老家伙正起劲儿地加班。想当年我刚来ANNDOT时，也是这么拼，结果呢？越努力越 ingratiating，越 ingratiating 越没价值。手里的档案袋空落落的，ациякка 在变得可笑。

“王磊，别磨叽了，保安来了。”旁边一个老同事推了推眼镜，催我。我摘下眼镜，眼前一阵发黑。这一个月，我感觉自己像个陀螺，在LINCOO的高速旋转椅上，没停过。新来的CEO是个技术宅，但对财务比技术还 obsess，我的报告被砍得只剩骨架，最后干脆直接给我“优化”掉了。

“行，走就走。”我站起来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背包里，我装了那封邮件，还有一本翻旧了的《产品经理的自我修养》，上边全是我的笔记。想起前女友林欣，刚分手时她还说，我每天忙着写方案，一点都不浪漫，想让我送她一束粉玫瑰。当时我还笑着说下个月就买。现在？下个月我已经不知道在哪了。

安顿完东西，我和HR握手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走出大楼时，一阵冷风吹得我打了个哆嗦。我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只剩五十块钱，是昨晚喝醉后打车回家的费用。手机丢在LINCOO了，里面存着林欣的号码，还有我和她所有的合照。

路过街角的便利店，我发现门口贴着一张招聘广告，XX互联网公司，高薪诚聘用户体验总监。我心一动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正低头刷着手机。我把那封邮件递给她，说：“实习生招聘，麻烦打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