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珍珠把那身破衣服往旁边一扔，刚从地里回来，累得腿都打颤。她爹沈大山正蹲在院里抽烟袋，瞅瞅她，又瞅瞅旁边那俩锄头，问：“ earlier 挖地了？看见什么稀罕东西没？”

沈珍珠直起身，拍了拍腿上的土，斜眼瞅他：“稀罕东西？你管够！”她指指旁边小土包，“爹，那块地我估摸着有东西，挖了半天，就刨出个瓦罐，裂缝了，不过还能用。”

沈大山叼着烟袋杆子眯眼瞅：“瓦罐？当饭吃？”

“哪能啊！”沈珍珠噔噔噔跑过去，小心地把瓦罐捧起来，“咱家存米都快见底了，换俩铜板也不容易。”

沈大山瞅瞅瓦罐，又瞅瞅闺女，抽了口烟，说：“行吧，那晚上给你娘熬粥喝。”

沈珍珠一高兴，差点没跳起来。她爹虽是老实人，但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能有点盼头就高兴得不行。

晚上，沈珍珠把瓦罐洗干净，用新棉花擦了擦，就着月光看，那瓦罐挺显眼，白瓷的，虽然裂缝了，但整体还很完整。

她娘李氏端着一碗稀粥进来，说：“吃饭吧，今天你爹没跟你一起回来，说是去镇上捡破烂了。”

沈珍珠扒拉了两口，就皱起眉头：“娘，粥咋恁稀乎啊？”

“家里没米了，能弄出啥？”李氏叹了口气，“你爹那边说，过两天就能弄回十来个铜板，先凑合两天。”

沈珍珠放下碗，说：“娘，那瓦罐……”

“你想卖？”

“嗯。”沈珍珠点点头，“咱不稀罕，卖了也能换点钱，买点油盐酱醋的。”

李氏想了想，说：“行吧，明天早上我跟你爹说说。”

第二天，沈大山真就弄了十几个铜板回来，其中就有卖瓦罐的钱。沈珍珠数了数，给了她娘五块，自己留了五块。

晚上，沈珍珠拿着那五块钱，偷偷跟王翠花说了。

王翠花是隔壁村的大户人家，家里开铺子，人长得也不错，就是眼光忒急了，还没找着对象就急着退婚，现在就等着有人上门提亲。

沈珍珠揣着钱，走到王翠花家门口，敲了敲门。

开门的是个丫鬟，沈珍珠把五块钱递过去，说：“这是给翠花姐的，昨儿在她家地里干活，不小心碰倒了她家那个马扎，我赔的。”

丫鬟拿着钱，进去通报了。不大一会儿，王翠花披着头发出来了，认得沈珍珠，问：“你这是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