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太阳穴。

我，沈家大小姐沈珍珠，一睁眼，看到的不是熟悉的闺房，而是一个昏暗的土坯房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霉味，混杂着泥土和牲口粪便的腥臭。

“嘶……”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，伸手抚上自己的脸。

触感粗糙，坑坑洼洼，像老树皮一样。

“这是……哪儿？”我惊恐地睁大眼睛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粗壮的手，正拿着粗糙的草席在我身上盖盖拉拉。

“三小姐，你可算醒了！你娘都急死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定睛一看，是个打扮花哨的中年女人，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神却像蛇一样阴冷。

三小姐？什么意思？我不是沈珍珠，我是谁？

就在我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，一阵尖锐的哭喊声从外面传来。

“三小姐醒了！快！快去看看三小姐醒了没有！”

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，一个穿着麻布裙的女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，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扑到床边，“珍珠！我的珍珠！你终于醒了！娘想死你了！”

这女人，应该就是我的“娘”了。

我勉强扯出一个笑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：“娘，我没事。”

“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……”女人不停地叨叨，伸手就要来摸我的脸。

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躲开了她的手。

女人一愣，随即挤出一个更难看的笑容：“哦哦，是，是珍珠嫌弃娘老土了。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打量着这个陌生的“家”。

土坯墙上糊着烂兮兮的草纸，上面还有几处墨迹未干，像是什么人的涂鸦。地上铺着一块破旧的毡子，显然是补丁摞补丁的。桌子上摆着一个粗陶碗，里面飘着几粒看起来就不像粮食的东西。

很明显，这是一个贫瘠得叮当响的农家。

“珍珠，你醒了？饿不饿？娘这就去给你熬点粥……”女人说着，就要往外走。

我拦住她：“娘，能给我看看镜子吗？”

女人闻言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：“这……这哪行啊？女孩子家家的，什么镜子不镜子的……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：“娘，我是一个人，不是鬼。我想知道自己长什么样。”

女人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木箱，打开，从里面摸索了半天，才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铜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