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顿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了半天，最后还是落空了。他站在院门口，脸抽筋似的，手一挥：“滚！给我滚蛋！”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带着哭腔。前脚走的人影还没消失，他就想起刚才自己抽自己嘴巴那几下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越想越气，越气越觉得丢人。

旁边几个伙计怂得很，扒着墙根躲闪，老大爷脸一黑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！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，要你们有什么用！”几个伙计抖着腿，吓得直哆嗦，赶紧应和：“是是是，老大爷，我们这就去……”老王没听见，自顾自蹲在门槛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越想越憋屈。

林焲斜眼瞅着这出戏，嘴角噘了噘。这帮孙子，刚才下手挺狠，现在倒会装可怜了。他转身进了自家屋子，怀里抱着那块冰凉的石碑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老爷爷又在讲废话了，说什么“功法基础，无坚不摧”，听得他脑壳疼。

“我说，这破石头到底能干啥？”林焲忍不住嘀咕。前两天在山脚下捡到它时，还以为是个累赘，谁知道一碰，就有人影在脑海里嘀嘀咕咕。开始他说要吸收日月精华，林焲差点笑出声，这深山老林连个月影都难得看见。

后来老爷爷改口要他打坐练气，林焲照做，却感觉石头像个没气的热土豆。昨天，老爷爷突然让他在院子里转圈，嘴里念叨什么“风卷残云”，林焲一头雾水，结果今天早上起来，发现自己走路轻快了不少，连爬坡都感觉没那么吃力了。这效果……确实“无坚不摧”？

他盘腿坐在炕上，按照老爷爷的指点，运转体内那点微末的气感。石头贴在胸口，冰凉触感让他安心不少。老爷爷的声音又来了，这次不绕弯子：“小子，那几个废物找你麻烦，你还手了？”

林焲点点头：“还了几巴掌。”

“不错！”老爷爷声音顿了顿，“正好，趁热打铁，运转我传你的《流云诀》。记住，气沉丹田，意守丹田，但别憋着，要顺其自然……”

林焲闭眼，按照老爷爷说的路线，任由那股温热的气流在经脉里转悠。奇怪的是，这次感觉完全不同，仿佛身体里多了条活蛇，游走顺畅。老爷爷的说法是“石碑吸纳天地灵气，转化给你”，林焲听着玄乎，但确实感觉经脉比以前通透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