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林焲把手里这只破碗往桌子上一摔，碗沿磕在粗糙的木桌上，发出刺耳的“咣当”一声。碗里的剩饭撒出来一半，黏糊糊的米粒沾了他一脸。

他唾了一口唾沫，抹了把脸，看着对面桌上那个笑眯眯的胖老板，气不打一处来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破店是开慈善的吗？一天到晚就这玩意儿？”林焲指了指桌上那碟醋溜土豆丝，炒得蔫了吧唧的，土豆丝软得像嚼棉花，“我昨天就是看你这儿人少，想着能吃口热乎的，结果呢？热的还是冷的！”

老板王胖子腆着个肚子，一脸和气：“林大侠，话不能这么说啊。我这不是早说了嘛，本店只卖饱，不卖好。你吃的是五毛钱两碗的阳春面，不是四星米其林大餐。”

林焲嗤笑一声，把刚要上手扒饭的手收了回去。他最近手头紧，连着吃了三天这档次的“饱”。肚子是是真饿了，可这心气儿实在提不起来。

他是三个月前从老家逃出来的。

原本在城里打工， expecting 要赚钱娶媳妇。谁知道家里突然传话，让他赶紧滚蛋，说老家要拆迁，他哥能分个好位置，让他别瞎折腾了。

林焲当时就火了。他在城里苦了两年，好不容易攒下点钱，连姑娘的手都没拉过，现在哥要抢功劳，让他走人？

一怒之下，他卷铺盖跑了。

结果跑到城郊，碰上一群混混抢道。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，差点被人活活打死。幸亏捡到块破石头，身上没多少钱，就卖了块手表，换来口吃的，才勉强撑到现在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计较了。”林焲摆摆手，“面给我来碗，多加点醋，辣椒也来几个。”

王胖子立刻笑得更甜了，连忙去后面麻利地忙碌起来。这小子吧，人确实不坏，就是油嘴滑舌，林焲以前还自带几分同情。可现在，他只想给这胖子一拳。

面很快端了上来，热气腾腾的。林焲埋头就吃，呼噜呼噜的，狼吞虎咽。王胖子在旁边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异样。

“林大侠，你最近……”王胖子贼忒忒地刮了刮眼皮。

林焲咽下一口面条，抬起头，冷冷道：“怎么？看我吃相不对？我吃相怎么不对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王胖子连忙摆手，笑容有点僵，“就是觉得你最近气色……嗯……好像更好看了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