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心沁了层汗，直挺挺僵在原地。数学老师扶了扶眼镜，唾沫横飞：“第几题又看不懂？小张，你上来，带带这个同学。”全班哄笑起来，林晓晓恨不得找地缝钻。纸条被攥得死紧，背面那些歪扭字迹像烫烙铁似的印在脑子里。

“林晓晓！”老师提高了音量，林晓晓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她这才注意到讲台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。校服外套微微敞开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站在那里，像根顶天立地的松树，把周围人全挡了出去。林晓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却把纸条抖得哗啦响。

“已知条件……”外援同学清了清嗓子，林晓晓却盯着他白衬衫第二颗纽扣出神。这纽扣有问题，边缘磨得发亮，旁边烫着一朵歪到姥姥家的向日葵。多 像 方天在衬衫内侧别着的校徽。

方天抬眼，目光精准像激光扫过黑板上旋转的公式。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戳破她的窘境。张同学讲得磕磕绊绊，林晓晓却全程走神，脑子里全是方天袖口卷到手背的弧度。宣纸shi白的，她手心有汗，不知是自己的还是他的。

下课铃一响，方天直接擦肩而过。林晓晓后脖颈发凉，却看见他运动鞋后跟别着个卡通小黄鸭，跟自己书包带挂的挂件一模一样。她不知自己怎么就追到了走廊尽头，撞进他突然转身的视线里。

“东西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像往咖啡里加糖。林晓晓哆嗦着把纸条递过去，那小黄鸭鞋跟轻轻磕到她脚背上。方天从制服口袋掏出两颗薄荷糖，推到她手心：“不该让你这么紧张。”糖纸花得像朵小雏菊。

林晓晓攥着糖和纸条，突然觉得那些歪扭字迹也没那么碍眼。方天转身时，内衬领口露出一点银色链子，像某种锁链。林晓晓傻笑起来，抓起书包就追。方天回头看她跑得倒栽葱，喉结动了动，没叫住她。

放学挤公交时，林晓晓踩到别人脚。对方低头时，她看见方天正蹲在站牌下吃糖，薄荷味在夕阳里飘散。他察觉到视线，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，举着糖块晃了晃，咧开个浅浅的弧度。林晓晓脸红得能煎鸡蛋，死死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。

“方天同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