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揣着手，在教室最后一排座位旁边磨蹭了半天，还是没敢往前走。她盯着自己手里的纸条，这玩意儿皱巴巴的，正面是数学老师画的错题，背面却写满了她自己的字，歪歪扭扭跟蚯蚓似的，关键还被人顺手折了角，特意强调了一下重点。

“林晓晓，站住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像带着冰碴子，一下就钻进林晓晓耳朵里。她浑身一僵，估计连地都可以跳起来了。不是吧？就这么点距离，她还没怎么挪动呢，怎么就……林晓晓眼观鼻鼻观心，假装正在专注地观察窗外飞过的麻雀，实际上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还是不敢？”周毅挑眉，靠在教室门口的栏杆上，双手插兜，那副样子跟外面晒太阳的死猫似的，懒洋洋的，但就是让人不敢惹。

林晓晓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比刚才那个小红花还干。她小声嘟囔：“我、我就是有点……”腿软。

“有点什么？”周毅走近了两步，脚步声稳健，踩在地板上声音都格外清晰。

林晓晓感觉后背凉飕飕的，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，周毅的脸近在咫尺，阳光正好，把他侧脸轮廓衬得特别分明。这眼神……林晓晓赶紧把目光移回地面，恨不得把脸贴到桌子底下。

“有点……腿软。”她鼓起勇气，说了个最实在的。

周毅：“……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。林晓晓顺着他的目光飘回去，发现他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条上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绝对完了，他想看？

果然，下一秒周毅就往前走了两步，伸手，直接就拿走了那纸条。林晓晓想挣扎，但看他那占有欲极强，连踩着别人的影子都眼红的架势，她怂了。

纸条在他手里摊开，周毅低头看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纸的一角。林晓晓紧张得不行，连呼吸都屏住了，生怕他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，比如她偷偷画了他的漫画，或者写满了他的名字之类的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周毅才把纸条还给她。他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眼神复杂得像个深不见底的漩涡，林晓晓看不懂。

“行，你回去吧。”周毅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还是放行了。

林晓晓如蒙大赦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，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座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