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头埋得更低了，手指在桌肚里抠得咯吱响。那朵小红花还攥在手里，软乎乎的，沾了点汗，有点痒。季川的目光又往她手上看了一眼，林晓晓感觉自己的耳根子都能煎鸡蛋了。

“林晓晓，抬起头来。”季川的声音没什么波澜，但林晓晓觉得，要是能把那声音调到刺耳的八度，那就是他现在的心情。

她不抬。

季川叹了口气，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……林晓晓听不懂的情绪。“你不说你是班干部吗？班干部的觉悟呢？”他踱了两步，背对着林晓晓站在讲台边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，但拳头擦着她的桌子时，力道控制得还算轻。

林晓晓眼睛瞟向那拳头，拔凉拔凉的。她赶紧把小红花往桌心里藏了藏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找找看。”

“找什么？”季川转过身，表情有点怪，“我让人送来了。”

林晓晓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抬起头，撞上季川的目光。他好像……好像在生气？林晓晓立马缩了缩脖子，有点慌乱地说：“我……我以为我自己的丢了，我怕不好找……”

季川看着她，好像在看什么特别好笑的东西。“你自己的鞋能丢哪儿去？”他语气里带着点嘲讽，“是不是拿去喂狗了？还是给小卖部的王阿姨当抹桌布了？”

林晓晓脸一红，赶紧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！绝对没有！”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季川逼哭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找鞋还扯到这上面。

季川没再说话，伸出手，抓过讲台上的鞋，往林晓晓面前一扔。“穿。”

林晓晓捡起鞋，刚想套脚，季川又开口了。“鞋带解开了。”他把刚才那双鞋往林晓晓面前又推了推，眼神有点别扭地瞟着她。

林晓晓低头一看，嚯！白眼狼的鞋带，系得跟 Arte Bell 的花式绕指棒似的。林晓晓：“……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跟这尊瘟神斗了。弯腰系鞋带的时候，手还是抖得厉害。季川靠在讲台上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衣角敲了敲，目光偶尔飘向林晓晓，又迅速移开。

林晓晓终于把鞋带系好，站起身，抱着鞋，喉咙有点干涩：“季川……那个……”

“嗯？”季川看着她。

林晓晓鼓起勇气，指着讲台角落一堆东西，“那个……是高数学案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