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心里的汗都快把那朵小红花给泡化了。她感觉季川的目光像带着高温探照灯，能把人从头照到脚，再从脚照回头，来回扫了好几遍。后脖颈子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林晓晓同学。”季川的声音低沉，咬牙切齿的，“这鞋呢？这鞋尖上……”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往前伸了伸，又猛地缩回来，“你自己看看，你看看！”

林晓晓头皮发麻，赶紧低下头看自己的鞋。好家伙，那朵小红花墨水印子还翘着小旗子呢，旁边还沾了点灰，看着就特别欠揍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第一反应不是赶紧想办法擦，而是想——完了，季川又要开始念叨了。

果然，季川气得把手指掰得咔咔响：“你自己说！你平时是走路还是飘过去的？这鬼画符似的，怎么擦的？”

林晓晓咬着嘴唇，不敢说话。迎上季川那双能喷火的眼睛，她觉得自己刚才不小心踩到他脚上的狗屎了。这都第几次了？上次的奶茶洒在他新换的地面上，她被罚站半天；前次的本子忘带了，被他当众训斥了一顿。最惨的一次，是她偷偷往医务箱里塞白糖，结果被季川当场发现，硬是把她拎到了教导处门口示众。

每次都有点想死，但下次还是忍不住犯傻。

季川看她怂得跟只小兔子似的，气焰又弱了下去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缓和了点：“行了，这次就当给你个教训。下不为例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“麻烦你把卫生委员的袖章给我。”

林晓晓：“……”她连话都没敢问，就看着季川那挺得笔直的背影，傻乎乎地跟着去了。

她不知道的是，季川走到办公室，随手把袖章往桌上一甩，拿起电话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：“助理，把下周的科创大赛主持人都给老子换掉。”

助理电话那头差点没把手机摔了：“季……季总，您这不是……”

“脑子不清醒，耳朵是聋的？”季川没耐心，“那个林晓晓，总觉得她能给我长脸。”

挂了电话，季川看着窗外。林晓晓那个傻乎乎的样子，其实挺……嗯，挺可爱的。他皱着眉想，自己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？才会对那个个头还不到自己肩膀的麻烦精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。

就像此刻，他明明被气得够呛，却偏偏被她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