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还在吹，带着点凉意，林晚星往身上裹了裹外套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疲惫的脸，她盯着对话框看了几秒，还是把消息撤了。张萌那头估计已经睡了，或者正跟别人打趣呢，反正自己这种时候跟她说这些，纯属自找没趣。

她收回目光，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摩挲。侧面窗里透进来的路灯光，把房间染得昏黄。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早就凉透了，水汽凝结在杯壁上，像一层雾。

林晚星走到沙发边，一屁股坐下去，沙发微微下陷。她没开灯，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，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。下午张萌微信里说的那个包包，她确实看中了，是那种有点复古设计的风，配个琵琶扣，挺好看的。但现在？现在她哪有心思去逛街，更别提排队两小时了。

她想起下午在公司走廊碰到郑嘉树的时候。他正要进电梯，看到她，脚步顿了顿，又退回来，递了个小盒子给她。她当时没看清楚是什么，只记得他说话时眼里的光，很温柔的样子。

“晚上有空吗？”他问。

“没空。”她当时下意识回答，说完才觉得有点尴尬。

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笑了笑，把盒子塞给她，转身进了电梯。“那便先走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。

林晚星当时攥着那个盒子，手心都是汗。她没打开看，就那么傻傻地站在原地，直到电梯门关上，才慢慢挪回工位。盒子里……会是什么？她心里乱糟糟的，既期待又有点抗拒。

她知道郑嘉树不是什么好人。他们公司里的流言蜚语，她多少都听到了。说他背景神秘，说他行事不端，说他……可能喜欢她。但这些都是流言蜚语，她不能光听别人的。

可偏偏，每次看到他，或者仅是想到他，她的心总会漏跳半拍。下午在电梯口，他看着她的眼神，跟流言蜚语里的完全不是一个人。那眼神很专注，很认真，像是在看什么珍宝。

林晚星叹了口气，索性把手机扔在一边。她站起身，走到玄关，换掉鞋子。鞋柜的镜子映出她略显憔悴的脸。她盯着镜子看了会儿，突然笑了，自嘲地摇摇头。

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，明明知道可能没结果，可能只是对方一时兴起，却还是忍不住去关注，去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