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秋意浓得化不开，梧桐叶铺满 cả sân viện [the courtyard], 像被打翻的染料。苏念蹲在练功池边，没头没脑地砸着水漂，第七个水纹都没能荡开三尺，被几个路过的小师妹耻笑。

"苏师妹，师叔喊你呢。"清冷的女声从树梢传来。

苏念头也不抬，直接把水瓢抡起来："喊啥喊，他又不是我的狗腿子，有病。"这话音量不小，刚好让不远处的白止听见。

白止从假山上转出来，一身白衣衬得眉眼更淡了。他走到池边，蹲下身，指尖轻轻扶过苏念的额头："练了两个时辰还走火入魔？"

苏念猛地一蹬，溅了白止一手水。"师叔，您就是来赏我这个笑话的？"她小嘴撅得能让鸡都钻进去。

"本座看你有气色不好。"白止拿出药囊，却在她手心一凉时皱眉。

苏念这才注意到自己袖子破了个口子，冻得发红的手指正捅着药囊："您这药能喝酒吗？喝多了是不是能壮阳？"

白止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："胡说八道。"正要发作，却见苏念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。

"那您试试？"她把药囊往他嘴边送。

白止眼神暗了暗，却只抽了三颗丹药塞进她嘴里："还有这个？"

"那您管住嘴！"说着苏念还学着他刚才的姿势，伸手就要去掏他衣领。白止迅速后仰躲开，两人笑闹间撞翻了旁边的小石桌。瓷盏粉碎的声音惊得附近的小动物都躲了起来。

"白止！你等着！"苏念追着跑出去，裙摆被露水浸湿，跑起来像只兔子。

白止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想起她初来时穿着粗布衣裳的样子。这些年，这小丫头野性收敛了不少，但骨子里的机灵劲儿倒是一点没变。他甩甩头，转身往回走。

"师叔！"苏念气喘吁吁地追上来，腰身柔软地勾住他的腰带，"咱们凑合凑合，正好你教我练剑..."

日暮时分，练功场上多了个吊在树梢上的白止，怀里还抱着个明显醉意十足的苏念。云霞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幅泼墨画。

"师叔...我们成亲吧..."苏念迷迷糊糊地嘟囔着，拳头还紧紧攥着他的衣领。

白止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却没推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