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楼道里，摸着冰凉的水泥墙，心里叫苦不迭。导航说七楼，可这鬼地方根本就是蚁穴，爬上去九头牛都拉不住。她咬咬牙，抄起墙角的大扫帚当登山杖，开始她的绝地求生。

刚爬到三楼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嘈杂声。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格里斯格里斯响：“林薇这死丫头还活着呢？怎么，跑了？欠我们王总的账当屁股缝里塞了？”

林薇心猛地一沉。王总？那个开豪车住别墅，昨天还欠她三顿饭钱的死胖子？她怎么可能欠他账？估计是哪个小弟拿她当刀使，转嫁烂摊子了。

“妈，您老人家受苦了，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探出来，“我这不是在外面打工呢嘛，最近手头有点紧。您别急，我这边正在找机会，很快就把钱还上！”

屋里传来女人呜咽的哭声，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猫。林薇皱眉，这俩人唱的是哪一出？

“哼，林薇就是个白眼狼！当初要不是我收留她，她能活到现在？”尖酸女声继续骂咧咧，“王总这事儿，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！今天不把钱交出来，就别想走！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王总？他凭什么让她还钱？她记得上辈子自己死的时候，身上还欠了高利贷十万块，后来死了债主也拿着账本哭都没地儿哭。这一世，她总共就进了三百块压岁钱，哪来的钱还高利贷？更别说这王总了。

她定睛往里瞧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见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、背个脏兮兮吉他包的姑娘，正急得直跺脚，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。旁边坐着一个面相和善的中年妇女，眼角有细纹，正抹眼泪。

林薇心里冷笑。一个学生妹，一个半老徐娘，恐怕就是那尖酸女的娘俩。至于欠债不欠债，她一个古代玄学高手，怕过谁？

“妈，要不我打电话让哥过来？”尖酸女还在那儿磨叽。

“你哥早被你拖进债主堆里了，现在打 отзыв [电话]给他，他能接才怪呢！”中年妇女抽噎着说，“林薇这丫头要是不还钱，咱们这两个老娘们儿就得去坐牢，你想想，咱们有什么脸面见人啊！”

林薇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坐牢？呵。

她轻轻咳嗽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屋里的两个人同时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