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点子啪叽啪叽砸在叶辰脸上，稀泥糊了他一脸，呛得他喉咙直咳嗽。这雨下得邪性，哗啦啦没个头没个尾，山神庙里光线更暗了，烟熏火燎的香灰还在飘，就是连个喊话的都摸不着。叶辰脸一沉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甩了甩脑袋，雨水混着香灰往嘴里灌，苦得他直咂嘴。

"妈的，下这么个晦气雨。"叶辰抹了把脸上的泥，摸出块干布擦了擦。庙里供桌上还摆着两碗GameObject，碗底压着三毛钱，大概是哪个倒霉蛋求的平安符。叶辰没多看，直接掀了盖子灌了两口。

刚放下碗，头顶突然"噗嗤"一声，道符贴纸从梁上掉了下来，正好贴在他脑门上。叶辰伸手一扯，符纸就粘在他手上了。他皱眉看了看，发现符纸背面写着几个歪扭的大字："孝子送符，破财消灾"。

"操，谁他娘的给我烧纸啊？"叶辰嘀咕着，突然叹了口气。他想起三天前在山下的村里，老母亲病重，家里没钱请大夫。本来说好去镇上找活儿，结果回来一刀捅了人，闹得现在全家躲在这个破山神庙里。

雨越下越大，哗啦啦的砸在庙顶上，像无数人在雨里拍手。叶辰站在供桌前，盯着火盆里跳动的香灰。他想起昨天夜里，那个自称"玄阴老怪"的家伙，说是要带他走。叶辰当时嗤之以鼻，现在看来，那老头没撒谎。

"玄阴老怪……"叶辰低声念着这个名字。他记得老头说，要带他去一个地方，那里能让他母亲活下去。代价是……叶辰没问，他只记着老头最后拍着他肩膀说："跟着我，有肉吃。"

"肉？"叶辰嘴角抽了抽。他蹲下身，开始收拾供桌上的香灰。灰烬里，他摸到个硬物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青铜小剑。剑身锈迹斑斑，只有握柄处还包着层红布，布上印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字："斩天"。

叶辰手指掐着剑柄，突然觉得手心发烫。他甩了甩，却发现剑身上的锈迹"咔咔"往下掉，露出了底下锃亮的 blade 锋刃。雨水顺着剑身流下来，那股寒气直往脊椎钻。

"斩天……"叶辰盯着剑锋，突然笑了。这可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把剑了。三个月前，他在河边捡到过。当时以为是个破铜烂铁，没想到会是个传家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