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呵。"林婉如轻笑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细密的针，扎得小丫鬟浑身一颤。

"参见夫人。"小丫鬟赶紧躬身，肩膀垮得像片枯叶，眼泪终于决了堤，哗啦啦往下掉，把地上的灰尘都沾湿了一小片。

林婉如没兴趣看她的表演。她端起桌上的茶盏，淡金色的雨花形茶叶在琥珀色的茶汤里舒展着，像两只翩跹的蝴蝶。

"继续说。"她头也没抬，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小丫鬟吓得一个哆嗦，结结巴巴道："夫、夫人，是、是三姐姐……三姐姐偷看小姐换衣服……"

"哦？"林婉如终于抬了抬眼，茶盏在指尖轻轻转了个圈，"她怎么偷看？"

"就、就是……躲在……"小丫鬟鼓起勇气，声音却越来越小，"躲在……更衣房的门外……"

"更衣房？"林婉如挑了挑眉，"我这件新做的春衫，她还没见过？"

"是……是。"小丫鬟怯声道，"三姐姐她……她就是想……"

"想什么？"林婉如打断她，目光落在小丫鬟通红的耳根上，"想学？还是想抢？"

小丫鬟吓得亡魂皆冒，连忙摇头："不、不是的！小姐！三姐姐她就是……就是好奇……"

"好奇？"林婉如嗤笑一声，放下茶盏，"她的好奇心，是不是太重了些？"

她起身，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一步步朝着小丫鬟走去。每走一步，小丫鬟心里就咯噔一下，肺都快要瘪下去了。

"三姐姐，真是好本事。"林婉如停在小丫鬟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"偷看别人换衣服，算什么本事？"

"属下、属下知错了！"小丫鬟连连磕头，额头都要磕到地上了。

林婉如没理会她，目光转向更衣房，声音冰冷得像淬了雪的刀："去，叫三姐姐出来。"

小丫鬟 ಊಁತ್ತಿದೆ，却只能硬着头皮照做。

林婉如站在更衣房门口，听着里面的动静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很快，林映梨走了出来。她穿着一身桃粉色的襦裙，本就美得像朵带露的桃花，此刻又羞又窘，脸颊红得像染了血。

"姐姐……"她刚想开口，就被林婉如的眼神扫了回去。

林映梨浑身一僵，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
"怎么？"林婉如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，"我的衣服，是你能随便看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