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倩走了之后，林峰把那张皱巴巴的纸巾揉成一团，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。他摸出手机，想给马小玲发个信息，问她下午有没有空，顺便把刚才那点烦躁劲儿顺着屏幕传过去。

结果刚点开联系人，办公区那台老旧的打印机就“咔哒咔哒”响了起来，搅得他心烦。他皱了皱眉，起身朝茶水间走去。这破打印机，三天两头出毛病，技术部那帮小子就是不行。

打印机旁围着几个年轻职员，正七嘴八舌地抱怨着什么。林峰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只见那台机器屏幕上显示着“卡纸”二字，旁边还贴心地配了个哭脸图标。

“又卡了？”其中个瘦高个气呼呼地踢了打印机一脚，“这玩意儿自从换了个新主板，就越来越娇气。”

“你轻点儿，它还能喘气不？”旁边个圆脸的姑娘推了他一把，“要不我帮你看？”

林峰瞅了瞅，那姑娘正弯腰，额前的碎发垂下来，遮住了半张脸。他想起下午王倩哭红眼睛时那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别扭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我看看就行，你们在这儿围着，纸屑掉进去更麻烦。”

他伸手去摸纸盒，结果好巧不巧，手指刚碰到纸张边缘，那台打印机突然“噗嗤”一声，吐出来一张白纸。纸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——

“林峰，你的时代结束了！”

周围几个人大哗。

“谁干的？！”圆脸姑娘瞪大了眼睛，立刻警觉起来。

瘦高个也噗通一声蹲下来，捡起那张纸：“这……这不是威胁吗？谁这么大胆？”

林峰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他蹲下身，手指划过纸张背面，触到了一行更小的字：“笑到最后才是赢家。”

这行字是写在纸边，用笔尖划上去的，若不仔细看，根本发现不了。但林峰却一眼就注意到了。这字迹，他熟悉。

是赵阳。

那个上周才被他从市场部扫地出门，转头就跳槽到竞争对手公司的前下属。

林峰心里冷笑一声。赵阳这点出息，就只会用这种小把戏来发泄怨恨？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群人了。

打印机又“咔哒”响了一声，赵阳大概以为没人发现他，正准备溜走。结果抬头一看，正好对上林峰那双冰冷的眼睛。

赵阳的笑容僵在脸上，瞬间变成了谄媚：“林……林总，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