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头皮发麻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死死咬着嘴唇，脸颊憋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陆时屿那张俊脸，此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，冷得吓人，眼神里翻涌的情绪复杂得像一滩污水，看得她心惊胆战。

“滚。” 还是那两个字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苏晚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疼。她踮起脚尖，想看清陆时屿的表情，却只看到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紧抿的唇线。“我…”

“书脏了，我不想看了。” 陆时屿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这里的书，连灰尘都擦不干净。”

苏晚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她只是…只是没拿稳书，不小心掉地上了，至于吗？

陆时屿盯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和警告。“苏晚，你这里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？连个像样的人都找不到。” 他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，是在嫌弃她，嫌弃她连个像样的男人都留不住。

苏晚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，她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我…” 她想说，她只是个开破书店的，怎么 配得上他 这样的人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“对不起，是我没招待好你。”

陆时屿看着她的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“我不想再看见你。” 他说完，转身就走，没有丝毫停留，仿佛刚才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。

苏晚看着他的背影，感觉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空了一块。她抬起手，颤抖着抚摸着刚才陆时屿坐过的椅子，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，让她忍不住又想起了他刚才那句话。

“连个像样的人都找不到。”

苏晚看着破旧的书店，心里充满了无力感。她一直以为，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，开着自己喜欢的书店，过着平淡又无聊的生活，直到她遇到陆时屿，她的世界才被他彻底颠覆。

但现在，他又走了。就像他刚来时那样，神出鬼没，却又像一个过客，留不下任何痕迹。

苏晚抬起头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一片茫然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，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多久。

她只知道自己，已经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