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正埋头跟旧书堆里的老鼠抗战，烟灰缸里攒了半瓶茶叶水，晃荡着看着浑浊。头顶那片天花板，估计是昨晚又偷偷抽烟没灭，惹得电线短路，滋啦一声烧了个洞。灰尘簌簌往下掉，呛得她やや（或者直接说“有点”）咳嗽。

“啧。”

她缩了缩脖子，把脸埋进堆得老高的《金瓶梅》——真是绝了，连这种书都能当填充物。正烦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踹开。

苏晚抬眼，对上了一双锃亮的皮鞋，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。来人穿着一身黑西裤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手里拎着个公文包，眼神锐利得像在刮骨刀，正好对准她刚被烟熏得有点发红的眼睛。

“借书。”

声音又低又沉，带着磨砂质感， Views like steel but feels like porcelain,苏晚心里默默吐槽。这台词是哪个狗血的八点档拿出来的？

“请问借什么？”

苏晚有气无力地问。这人一看就是外面来的那种大人物，西装笔挺，气场两米八。可惜，她这儿连张借书卡都没有，全是现金交易。

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她这么敷衍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皮鞋踩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地上，声音清晰得刺耳。“《局内人》，陈未央著。”

“……”

苏晚愣了三秒。这书……绝版了吧？她这儿破得连租个仓库都不如，哪来这种天价书？

男人低头，等着她的回答，那眼神，压迫感十足。苏晚有种被狗仔队围堵的错觉。

“……有。”

她指了指角落一个积了灰的玻璃柜，那儿确实还躺着那本破书，封面都卷边了。她哆哆嗦嗦把它拿出来，书脊轻飘飘的，明显忘了保养，纸都黄了，还带着霉味。

男人伸手，指尖在书脊上划过，那眼神看得苏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她觉得这人的手指该打上马赛克，太吓人了。

“麻烦。”他接过书，动作干净利落，仿佛只是拿了个香蕉。

苏晚看着他转身，她觉得这人走路都带着风，刮得她脸生疼。这人……是故意找茬的吧？书都破成这样了，还挑这种冷门书，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人吗？

她撅着嘴，心里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