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个激灵睁开眼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似的沉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揉了揉眼皮，后山的老松树叶子正哗啦啦响，鸟叫得跟炒菜似的。不对啊，今儿这鸟叫怎么这么欢实？瞅瞅天，蓝得跟刚擦的玻璃似的，一点云彩没有，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地皮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活动活动脖子，这腰跟要断了一样。他记得昨晚就睡在这块儿，没动啊。怎么回事？是昨晚练功练岔了气，还是被哪个山鬼挠了痒？

他自个儿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倒霉催的。”明明就是个杂役，扫扫地、挑担水，也没干啥重活，怎么就浑身不得劲儿似的。好不容易挪到打水的小溪边，想喝口水压压惊，结果摸到水瓢，手跟木棍似的直打颤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捏了捏水瓢，还挺结实。没问题啊。他舀起一瓢水，仰头就灌。冰凉的溪水顺喉咙溜下去，稍微舒服了点，可后背突然一凉。

老王猛地回头，差点给自己摔个狗啃泥。溪水上涨了半寸，水面荡漾着诡异的水纹，黑压压的，跟什么玩意儿似的。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一个荒诞的想法冒出来：“妈的，不会是……”

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脚底下湿了一片，还沾了点……肉？！

老王的心脏猛地一缩，血液都好像凝固了。他颤抖着手，弯腰去捞，那东西顺着水边被冲进了深水里。他死死盯着手心那点残留的腥气，手脚冰冷得像掉进冰窖。

“我……我草！”老王嗓子发干，差点把水烧上来。这……这不是幻觉吧？刚才冲过来的那是什么玩意儿？

他哆哆嗦嗦地把水瓢放回水里，试图镇定下来。得冷静，得冷静。是今儿水鬼闹得凶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他想起昨晚练功时，好像感觉不太对劲，总有种被盯着的感觉，当时没太在意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回到道观。今儿个，别说砍柴挑水了，他连正门都没敢出。就缩在房间里，跟守门的老爷爷聊天，听他们说镇上怎么怎么样。

老爷爷喝着茶，咂咂嘴：“哎，老王啊，你今儿怎么没去后山？后山那溪边……昨晚好像有人看见，黑影晃悠了一下。”老爷爷的眼神有点飘忽，“还有啊，老王，你最近……没事去山里转转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