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李子萱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使劲儿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钻心剜骨的疼给晃掉点。好家伙，非但没晃掉，那疼反而更甚了，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她骨头里来回抽。这是哪儿？她费劲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。

这黑啊，不是那种带着点光线的昏暗，是纯粹的、连虫子都不愿意待的绝对黑暗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和潮湿的味道，像是把一具尸体泡在烂泥塘里三天三夜再挖出来搁这儿。李子萱皱了皱眉，这味儿闻着就让人反胃。

她试着动动手指，还好，没被骨头接缝卡住。试着站起来，双腿一软差点栽倒。这身体……好像被掏空了，又好像被啥玩意儿灌满了，沉甸甸的，使不上劲儿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。

李子萱猛地一哆嗦，循声望去。黑暗里，两点幽光亮了亮，吓了她一跳。那两点光，像猫眼，又像鬼火，在黑暗中晃悠。

“你是谁？这是哪儿？”李子萱压低声音，警惕地问。

“哪儿？你就在这儿。”那声音拖得长长的，带着一股子玩味，“我给你说，别挣扎了，这地方，是你能待的。”

李子萱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听着不妙啊。她打量着四周，除了那两点幽光，啥也没有。这地方太诡异了，空气都粘糊糊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滚蛋！别烦我！”她试图吼回去，可声音却虚虚的，好像穿过了一层厚棉被。

那阴恻恻的声音笑了，笑声尖锐得像是刮砂纸。“哟呵，还挺犟？行，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
说完，那两点幽光猛地亮了！刺眼的光，让李子萱下意识闭上眼。

等她再次睁开眼，却见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。天上飘着点点光斑，像下着星雨，又像是有人撒了一把萤火虫。脚下是晃悠的雾气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还带着点水汽。

“这是……”李子萱张嘴想问，可嗓子眼儿干得冒烟。

“魂过来了？”一个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李子萱吓了一跳，猛地转头，却啥也看不到。这声音好像就在耳边，又好像来自四面八方。

“谁？！”她厉声喝道。

“别紧张，兮儿。”那声音带着点宠溺，“我知道你想找爹，想找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