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恺晃着手里还没捂热的钱包，站在公司楼下，看着滚动的广告牌发呆。这儿是他刚租的办公室，不过是个破败写字楼四楼，墙皮剥落，电梯三天两头坏，也就月租四千块，勉强还行。他刚加完班，送走客户，现在正琢磨着晚上吃啥。

“叮铃——”

震耳欲聋的手机铃声差点把他耳膜震碎。他手忙脚乱摸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着眉，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哪位啊？”他嘟囔着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，听年纪不超过二十，带着点怯生生的慌张：“你……你好，请问是林恺吗？我叫苏晚，是……是隔壁广告公司新来的实习生。”

林恺愣了一下。“哦……是吗？哪位？我好像没印象啊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这电话打错了？他这破公司，一天到晚就三两个人，谁认识实习生？

“我……我就是今天早上在你公司楼下看到的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，就是……就是头发有点长那个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小了，像蚊子哼哼。

林恺终于反应过来，脸有点发烫。他记得，早上送客户下来，好像真撞见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背个旧书包，站在路边发呆，头发很长，挡住了大半张脸。他当时还觉得挺……挺清秀的，没多想就进电梯了。

“对……对，我好像见过。”林恺语气生硬地点头，“怎么了？有事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昨天刚来，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，今天领导临时安排我去你们这儿取份资料，结果找不着路，还差点迷了……现在没办法过去了，您……您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先帮我看看那份合同？”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合同？林恺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傻姑娘，该不会是犯迷糊了吧？他们公司就他，还有个经常请假的程序员小王，今天加完班就他一个人。这实习生真来了，他不认识路，怎么帮她？

“那个……我这边现在正好有点事，你……你是不是可以改天再来？”林恺想着找借口。

“不……不行啊！”苏晚急得快哭了，“领导说今天务必拿过来，不然这个月绩效就要扣了！我……我该怎么办啊？”电话里传来细微的抽泣声。

林恺看着手里这个陌生号码，又想到早上那个穿着白裙子，站在路边发呆的小姑娘，心里莫名其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