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我一共撞见了六次鬼。

第一次是刚认识林瑶那天。约好在她家楼下咖啡厅碰头，我特意提前十分钟到了。那家店挺偏，门口挂着半旧的灯牌，风一吹就晃得我心慌。我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搅着冰美式发呆，脑子里还盘算着怎么跟这姑娘搭讪。突然，邻桌那女的往我这边伸过一只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塞我手里。

我懵逼了，抬头那女的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角咧着，根本不像活人。她没反应，就那么直勾勾地坐着，像具木乃伊。我手心直冒汗，赶紧把纸团塞兜里，拔腿就跑，连咖啡都没要。后半夜我翻来覆去没睡着，手心全是冷汗，摸了摸兜，纸团没了。

第二天上班，我把这事跟哥们儿王磊吹。他抽着烟，眼皮都不抬：“撞见女鬼了？少来这套，昨晚喝多了吧？”

我急了：“真的！我拿手机拍了视频！就是在那家咖啡店，对面那女的，脸是干的，眼神直勾勾，就跟我昨天瞅见的一模一样！”

王磊猛地吸了口烟，掐灭：“行行行，你牛。”说完翻开手机，给我看个短视频，“喏，昨晚监控拍的你，鬼鬼祟祟跟人打招呼，然后一个人溜了。”

我脾气上来了：“你他妈瞎说！”

“我怎么瞎说了？监控给你看，要不要去楼下再拍拍，看看那灯牌还晃不晃？”王磊笑得挺欠揍。

我正憋着火，手机响了，林瑶发消息：“咖啡店见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冲出写字楼就往咖啡店跑。林瑶斜倚在门口站着，白裙子被风吹得飘着，阳光一照，漂亮得晃眼。我傻傻看着她，想说点什么，结果张了张嘴，就吐出个“你……”来。

林瑶眨眨眼，轻轻问：“你怎么了？脸这么红。”

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跟个陌生人脸都对脸杵着，尴尬得脚趾抠地：“没……没事！你想喝点什么？”

“冰美式就好。”她说完，还冲我俏皮地眨了下眼，转身走向店里面。我傻站着那儿，看着她挺翘的背影，脑子里全是昨晚那女的干瘪的脸。王磊说得对，昨晚我肯定是喝多了。

可就在今天，我亲眼看见林瑶和那鬼对着干。

是下班的时候。公司楼道灯坏了，我摸黑往电梯走。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尖叫，我吓一跳，冲过去一看，林瑶正死死掐着一个黑影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