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簸得像是要散架，我靠在车厢壁上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外面风沙迷眼，马蹄声杂乱，偶尔夹杂着几个亲兵压抑的喘息。这趟太原之行，比我想象的棘手多了。

“少帅，”亲兵刘全掀开车帘，声音沙哑，“前面好像有动静，听像是……喊话的。”

我心里一沉。响马？在太原地界还敢这么横？我扶着车壁坐直身子，将腰间的刀柄捏得更紧。“传话，告诉他们，这里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。”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似的。

刘全领命，掀起帘子喊了几句。外面的喊杀声顿了顿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有个粗嘎的声音回过来：“少帅果然在此！我家老爷说了，只要少帅愿意留下‘见面礼’，咱们就能让这风沙也为你让路。”

我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块怀表，隔着车帘递过去。“这是我家老太太的唯一的念想，你们要是识相，就别伤及无辜。”怀表在风沙中晃了晃，刘全找了个空隙，飞快地接了过来。

外面的动静又停了一会儿，最后那声音似乎犹豫了，没再喊话。车队继续前行，直到彻底进入一片树林，才没了喊杀声。

我松了口气，却没放松警惕。这帮响马太嚣张了，敢在太原眼皮子底下搞事，背后肯定有人撑腰。而且，他们好像知道我带着怀表，这说明什么？

“少帅，没事了吧？”刘全凑近了些。

“没事？”我盯着前方朦胧的树影，“怕是麻烦刚开头。”我摸了摸怀里，还有那块怀表，沉甸甸的，像块压在心口的石头。

马车在林子里颠簸着，我靠在壁上眯着眼。太原……这个我早先以为会太平的城市，现在看来，水深得很。我得弄清楚，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。这不仅仅是一伙响马那么简单，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利益纠葛。

风声呜咽，像是在叹息。我闭上眼，想起家里来信说，家里的农庄最近遇到了些麻烦，地没了，人也没了……这世道，当真是弱肉强食。

“少帅，您怎么了？”刘全的声音把我惊醒。

我定了定神，看向窗外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冷。”外面的风沙更加猛烈了，吹得树枝乱颤，沙子打在脸上生疼。

马车继续往前，最终停在了太原城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