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间话音刚落，木门便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，带着风声。李清婉手上的动作一顿，笔尖在宣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墨痕。“夫君，”她放下毛笔，抬眼，眉间那点不快昭然若揭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陆远西大马金刀地往桌边一坐，目光扫过桌上的画，又落回她脸上，嘴角噙着笑：“猜对惩罚。”

“那您猜。”李清婉把玩着衣角，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。

“你在画……我？”陆远西凑近了些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发，“画得真像，只是……眼神太冷了。”

李清婉被他凑得近，脸颊微微发烫，别过头去：“夫君你想多了，我只是在练笔。”她心里却嘀咕，他眼睛倒是尖，几笔就勾勒出他的神韵，虽然那神韵带着几分生人勿近。

“哦？”陆远西挑眉，“陆某倒想看看，除了练笔，你还做了什么。”

李清婉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瞥了眼外间的书房——陆远西的书房。那地方她平时从不随意踏足，里面除了他的兵书战策，还有不少旁人未必能懂的密信。她嘴上却硬邦邦地回道：“没做什么。”

“是吗？”陆远西的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，“那陆某怎么在里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……药味？”

李清婉的心猛地一跳。药味？那里怎么会传出药味？是她之前偶尔会去给生病的丫鬟送药，但那丫鬟的病情很快就稳定了，药也早就用完了……难道是有人误会了？

她正想辩解，书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侍女服的小丫头探出头，脸上带着惊慌：“夫人，将军……将军问您画得怎么样了。”

李清婉对上陆远西的眼神，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。她心里一凛，暗道糟糕。那画本就是她故意晾在那里的，想看看他的反应，却没想到，竟然真的引来他亲自进屋。而且，那药味……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
“画得不错。”陆远西开了口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不过，陆某更想知道，小娘子最近在学什么新东西？”

李清婉被他看得心头发虚，却强作镇定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陆远西没再追问，只是站起身，走到画前，仔细看了看，又临摹了几下，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真正的笑意：“很好，陆某很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