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想回话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他回头，看见苏晓晓正蹲在地上捡一个滚远的皮球。那球不大，像篮球场边角常见的训练用球，却把苏晓晓绊了个趔趄，她手里的复习资料散了一地。几张彩色印刷的复习卡片，正骨碌碌地滚进草丛里。

“哎呀！”苏晓晓跺跺脚，伸手去够，可够不着，脸蛋憋得通红，“我的资料……”

林薇捡起离她最近的几张，转身递过去，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苏晓晓一把抢过来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汪晓泉：“晓泉，你也在这儿复习？”

汪晓泉嗯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心里有点乱。他本来在学习，被林薇打断后心绪没平复下来，这会儿又被苏晓晓这么一问，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他只是个普通学生，毕业论文也还没开始动笔，哪来的什么“复习”。

林薇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，带着点调侃的意味：“哟，学霸也开始熬夜了？之前不是挺悠闲的嘛，天天跟我们去泡吧喝酒。”

汪晓泉有点烦躁，避开了她的目光，低头看着手里的参考书，指节捏得发白。毕业的事，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胸口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苏晓晓把剩下的资料收好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晓泉，你最近是不是在准备考研？我听说你打算考华科那个计算机强的专业？”

汪晓泉心里一紧，握着书的手又加了把劲，书页被捏出了褶皱。他没正面回答，只是摇了摇头，闷闷地说：“还没定呢。”

林薇皱着眉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追问。她最近好像察觉到他和苏晓晓之间有些不对劲，但具体是什么，她又说不上来。她把目光投向远处，夕阳把天空染得金黄，几只鸽子飞过，翅膀掠过光线，留下转瞬即逝的影子。

“对了，”苏晓晓像是想起什么，从书包里掏出一盒酸奶，“晓薇让我顺路带给你，刚买的。”她打开盖子，递给林薇。

林薇接过酸奶，说了声谢，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汪晓泉。她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论文还没开始，答辩好像快了。”

汪晓泉沉默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毕业，工作，考研，这些都在脑子里打转，却怎么也理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