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今天又加班到几点？" 餐厅靠窗的位置，林薇将菜单递过来，语气有点冲。

我低头扒拉着面前那盘凉面，心不在焉地"嗯"了一声，嘴里塞满了面条，含糊不清。面前的红酒杯已经见底，空荡荡的，倒映着对面林薇皱着眉头的脸。灯光昏暗，她额角的汗珠子还没干，显然早上出门急也没顾上化妆。

"又因为那个姓张的？" 林薇放下菜单，伸手搭在我肩上，力道不大，但很烫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张明，那个刚离职的助理设计师，上周五跟我提了分手。分手原因是"性格不合，我太累"。具体累在哪，他没细说，但我猜，肯定是没时间陪他。

"不是。" 我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摔，声音有点大，把林薇的手给弹开了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"你看你，一点就炸。"

"我只是不爽。" 我灌了一口红酒，辛辣的液体呛得我喉咙发紧，"他凭什么说分手就分手？明明是我先提的。"

林薇拿起纸巾，仔细擦拭着我的嘴角。"好了好了，别激动。都过去了。" 她顿了顿，"晓泉，你真的放下了吧？"

我盯着她眼睛，那双总是能看透我心里事的眼睛。放下？我放下什么了？是放下那份工作，还是放下了自己连爱人都留不住的挫败感？或者，是放下了对张明那句"累"的无力反驳？

"小薇，好久不见。"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，我下意识转头，张明靠在门框上，手里端着两杯咖啡，笑容得体。

林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，显然不想看见他。我赌气似的站起来，挡在了林薇前面，故意大声说："奇怪了，怎么光你跟阿薇认识？"

张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自然，"是挺巧的。阿薇，好久不见。这是小汪吧，我听说你升职了？恭喜啊。"

林薇没理他，低着头，机械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。我看着张明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，突然觉得特别没劲。五年前，他追林薇的时候，何曾这样卑微过。

"对了，" 我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见，"我升职了，因为多干了一倍的工作。" 我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"他配不上你，林薇。"

张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