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刮得紧，落叶打着旋儿往地上一砸，子墨脚下踩着片枯黄的银杏叶，咔嚓一声脆响。他抬头想看看刘浪这混蛋又想干啥，眼角余光扫过去，就瞅见刘浪靠在一家卖水煎包的铺子墙上，叼着根烟，正歪着头看他。

“瞅啥瞅？是不是想尝尝老板娘的手艺？”刘浪吐个烟圈子，缭绕着混进嘴里刚喝的冰红茶味儿，“财大气粗啊小子，大学食堂的馒头就够你吃的了？”

子墨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这混蛋嘴巴永远像跟刷了油一样滑溜，专会戳人肺管子。要搁平时，子墨早噌地一下站起来骂街，可今天他心不在焉，只觉得身上有点热，脸颊发胀，像是跑了几步路似的。他甩甩头，把刘浪的目光甩开，专心看街上那些光鲜亮丽的人。

“少废话，赶紧走，要去‘同仁园’买桂花糕。”子墨蹬蹬蹬往前走，刘海又被风吹得迷了眼。

“哎哎哎，”刘浪急忙跟上，伸手又想扶他，“你这小子，是不是发烧了？跑两步就发虚？”

“我没事！”子墨躲开他的手，心里却有点慌。他发现自己今天鬼鬼祟祟地偷瞄刘浪的次数有点多，就连刚才刘浪说那些混账话，他也没像往常一样回怼，反而有点心烦意乱。

到了“同仁园”，老板娘是个笑眯眯的中年女人，刘浪熟门熟路地排队打了个招呼。子墨看着刘浪跟人勾肩搭背地聊着什么，手里还拽着块桂花糕，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更重了。

“好了，老板娘，再来一块桂花糕，多放点豆沙。”刘浪接过糕点，转身递给子墨，“喏，给你。”

子墨伸手去接，指尖不经意蹭到刘浪的手背。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混着冰红茶的甜腥传到鼻子里，他突然觉得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
刘浪的手不算大，指节有点粗，透着常年抽烟的薄茧，却有点凉，被他刚从冰柜里拿出来。子墨手一抖，差点没接住，那块桂花糕都差点掉地上。

“滚烫。”刘浪低声说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睛却看着别处，“小心烫着。”

子墨脸更红了，他赶紧攥紧了桂花糕，低着头咬了一口。甜腻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，可他吃出来的感觉却怪怪的，像是心里也跟着沾染了那份甜腻。他嗔怪地瞪了刘浪一眼，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