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梧桐叶哗啦啦响，子墨蹲在路边抽烟，看着刘浪把一个喝光的啤酒瓶往垃圾桶里扔，力道太大，瓶子飞出去老远，“啪”一声摔在砖墙上，碎成了好几片。子墨皱了皱眉，伸手捡起一块还沾着泡沫的瓶底，丢进旁边的草丛。

“我说浪子，你这下手没轻没重啊，砸到人怎么办？”子墨叼着烟，语气带着点不爽。

刘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点痞里痞气的：“怕什么？这街上，谁认识我刘浪啊？再说，刚才那哥们儿眼神挺冲，八成也想扔我，被我这招无影手抢先一步了。”

子墨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就编吧。人家是喝多了，你这直接动手，要是真打起来了，丢人现眼的是谁？我顶多也就是个书生，上不得台面，你倒好，一看就是地头蛇。”

“那可不，”刘浪得意洋洋，拍了拍子墨的肩膀，力气不小，差点把子墨拍倒，“没我保护你，你这细皮嫩肉的，早被那些不开眼的欺负哭了。再说了，我刘浪混得就是这口气，见谁我都横，别人怕我，我就不怕谁！”

子墨被他说得脸上有点发烫，抬手就要打，刘浪一躲，蹲下身捡起刚才那半截酒瓶，用砖头敲了敲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响，站起身，表情凶巴巴地：“有意见？不服气？你打我啊！反了你的天了！”

子墨撇撇嘴，没再说话，重新蹲下，继续抽烟。刘浪看着子墨的样子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行行行，不跟你计较。说正事呢，今晚那哥们儿手机好像还掉地上了，我捡起来了，一会儿给他。”

子墨抬头：“哦？你捡到了？”

“嗯，”刘浪拍了拍口袋，把手机掏出来，递给子墨，“见义勇为嘛！下次有这好事，还找我。”他说着，眼睛却瞟向了不远处一个亮着灯的烧烤摊。

子墨一看，立刻拍了下大腿：“哎！你看我，差点忘了！小龙，今晚我请客，庆祝我论文初稿过了！他在那儿等你呢！”

刘浪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假的？走，咱们现在过去！”

“去就去，不过你可别又喝多了。”子墨说着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
“我酒量好着呢！”刘浪得意地走在前面，时不时还回头跟子墨开个玩笑。两人说说笑笑，朝烧烤摊走去，身后只留下夜风吹散的烟草味和几句粗鲁又热闹的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