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那天的手指尖全是冷汗，那张表扬信差点被他抢折。周明轩走过来的时候她心跳得跟要蹦出来似的，后来才发现他跟自己并肩坐着，烟灰缸里又添了三根烟。他没问她信是谁的，自顾自把信塞进抽屉，锁上的时候动作挺狠，咔哒一声脆，听得林薇心里直发毛。

这人真挺霸道的，林薇心想。可她很快又嘀咕，霸道挺好的，至少不拖泥带水。要是周明轩天天跟别人谈笑风生，她这小心脏还怎么安放？

可惜 volatility 不是爱情，林薇知道。她是个普通姑娘，没人权倾朝野，没办法搞 symmetry in relationships。周明轩要是真看不上她，她连表白资格都没有。可他也不是那种故意伤人的混蛋，会记得她随口提过想吃辣的，也会在她加班时发信息问有没有到家。

“下周有空吗？”那天周明轩突然问她，语气像是商量明天吃什么。林薇愣了三秒，赶紧点头：“有啊有啊，怎么了怎么了？”周明轩笑笑：“有空的话，陪我吃个饭。”

那天晚上林薇穿了她最 Pins and needles 的小裙子，踩着高跟鞋出门时还差点崴脚。餐厅离公司不远，她却打车去的，心跳一路从嗓子眼蹦到脑门。幸亏周明轩已经坐在那儿了，桌上摆着菜单，他正用手指戳着某道菜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抬头看见她，眼睛亮了亮。林薇慌忙拨弄头发，被他伸手按住了脑袋，力道不重，却让她浑身一颤。“紧张？”他问。林薇点点头，喉咙发干，说不出话。

“别紧张，我请你吃饭，不是要你当陪酒。”他笑，声音挺好听。林薇这才放松下来，开始点菜。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点的，看着菜单上的字眼都觉得眼熟，好像之前偷偷看过他手机里的订餐软件。

菜很快来了，味道不算惊艳，但林薇吃得特别香。周明轩偶尔看她一眼，那眼神让林薇心跳漏一拍，赶紧低下头扒饭。他似乎很满意，话题从工作聊到电影，再聊到小时候的糗事，最后是最近看的展览。

“你挺懂艺术啊，上次你说喜欢莫奈，是吗？”周明轩问。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耳根有点红。“下次有机会，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那个画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