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招聘邮箱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又停了下来。他摘下眼镜，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。外面下雨，淅淅沥沥的，打在窗户上像砸钱一样。他桌上的泡面桶还剩半根面，旁边杯底漂着几块油腻的饼渣，散发着复杂的香气。

“要是有个人能替我去上班就好了。”王磊嘀咕着，摸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。页面跳来跳去，最后停在一个搞笑视频上。有个胖子喝多了，非要给舔狗出气，结果对着空气挥拳，把自己闹了个大红脸。

王磊笑了，举杯喝了一口凉掉的啤酒。他今年刚毕业，系数三本，专业还是那种没人要的冷门。在老家城市投了半个月简历，要么石沉大海，要么对方直接来一句“我们这里要的是985、211的”。最后总算有一家小公司愿意要他，岗位是行政助理，朝九晚六，周末双休。

听起来挺不错，离家就两条街，不用加班，还能摸鱼。可去了之后才发现，这公司八成是坑子公司。老板是个精神小伙，天天画饼，让底下人拼命。同事呢，要么是熟人介绍，要么是亲戚，一个个精明得很，暗地里还互相使绊子。

今天王磊又被耽误了。早上老板临时让他去趟资料室送文件，结果路上堵车，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十分钟，被老板劈头盖脸训了一顿。下午又有个客户投诉，说合同格式不对，还得他熬夜改。

“我他妈就是个行政助理，需要懂什么合同？”王磊把手机屏幕朝下，眼睛往天花板上一翻，放空了。心里骂着，但脸上还得挂着笑，赔小心地说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这就去改”。

坐到工位上，他打开网页，试着投了几份别的工作。结果都是秒拒，或者对方直接打电话来，用一种“你不行就滚蛋”的口吻问他“你还要不要这个工作了？不要不要就别打扰我们”。

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不是没能力，就是这破公司起点太低，没资源，没名气，他能接触到的东西太少了。他只想找个安稳的工作，赚点钱，周末睡到自然醒，偶尔打打游戏，过点不咸不淡的小日子。怎么就这么难呢？

他拿起手机，打开了外卖软件。想吃点麻辣烫，热乎乎的，下肚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