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站在洞房门口，嘴里还一股子稻草味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眼前晃着火红的红绸，喜烛摇摇晃晃的，把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里头传来压低的说话声，像是什么人在压着嗓子笑，让她心里头毛毛的。

她家林郎中就是有本事，才中了秀才不久，家里就给她找了个婆家。婆家是谁？邻村出了名的傻子，傻柱。爹娘说，傻柱家穷，可人家有个好爹娘，愿意把傻柱娶进门，日子好过就是了。林婉当时在屋里抠着脚丫子，寻思这傻子啥也不懂，难道还能被人睡过去？哪知道，这傻子听说她是个读过书的，眼睛都亮了，一通操作下来，就成了亲。

婚房是租的。林婉还记得上辈子，她可是家里唯一的读书人，爹娘指望她光宗耀祖。可她运气不好，高中秀才那年，爹突然病倒，家里一穷二白，连她的彩礼钱都是东拼西凑的。后来她脑子一热，就接了这桩亲事，图啥？图个安稳？图傻柱好伺候？

殊不知，这婚事可不是简单。

里头笑声更响了，还有一个男人压着嗓子喊：“娘子， eu querida（我亲爱的）！”

林婉脚下一顿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啥情况？欧 querida？不是，这是葡萄牙语！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难道这傻子懂外文？不可能啊！那这笑声……

“噗嗤。”她没忍住，笑出声来，“傻柱，你笑什么呢？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婆子探出头，脸上堆着笑：“姑娘，时辰差不多了，您……您进去吧。”

林婉没动。她盯着那缝，心里盘算着。要是真遇到个傻子，她这日子咋过？可要真是个装傻的……那她岂不是成了傻子接盘侠？

“姑娘，您别 weirder（更奇怪）了，”婆子见她不动，又说了两句，“那小子……确实……有点特别。您进去坐会儿，我给您倒杯热水。”

林婉这才慢吞吞挪进屋。屋里陈设简单，喜字倒是贴得仔细。桌子正中放着碗红漆碗，她伸手碰了碰，入手温热，是个暖碗。

她刚一屁股坐下，那傻子就凑过来了。林婉呛了呛，往后挪了挪。那傻子也不恼，自顾自坐在她旁边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，像只小鹿。

林婉心里头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