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林小模脸上笑得比夏日艳阳还刺眼。她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果盘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糖上，小心翼翼地往沙发方向挪。许铭正靠在沙发里，西装领口敞开，手指夹着支已抽了半截的烟，眼神没离开电视里的财经新闻。

“许总，”林小模特喘着气，把果盘放在茶几上，“茶和水果刚到的，您先尝尝。”她伸手去拿烟灰缸，动作一滞。

许铭瞥了她一眼，目光扫过她微开的衬衫领口，再落到她怀里果盘上的草莓。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：“知道了。你先回去吧。”

林小模特心里咯噔一下，怀里果盘晃了晃。她讪讪地站着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缘：“许总，您……您想吃点什么？”

“随便。”许铭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
随便？林小模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果盘，里面切好的水果只剩几片苹果和几颗葡萄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讪笑着转身。走到门口时，许铭突然又叫住她。

“等会儿。”许铭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林小模特心里。

她僵硬地转过身，手心直冒汗。果盘还巍巍颤颤地立在茶几上。

许铭掐灭烟头，往她面前凑了点：“你跟了我三年，就挺尸？”他伸手想碰她的脸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像被什么烫到一样缩了回去，“那个……你……”

林小模特猛地闭紧眼睛。该来的总会来。她想。她甚至能预见到接下来那句话：“你年纪也大了，我们……”

果然，许铭叹了口气，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：“你不会生。”

林小模特猛地睁眼，看见许铭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。他明明带着满意的表情说出这句话的，为什么现在又……她咬着下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许铭，是你……是你先提出离婚的。”

“离婚条件，少说赔偿你五十万。”许铭面无表情，声音像是在陈述事实，“还有，别提那晚的事。”

晚？林小模特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天喝醉后，她好像是抓着许铭的裤腰带哭喊了什么。可许铭接下来说的是什么？让她把他前妻留下来的三个孩子都领养了，条件是……她继续名义上做许太太。

她当时脑子糊成一片，就认准了这句话。离婚？不！她现在有了三个孩子！